等姬昙端了两碗面回来,靳明夷才和她说起此事。
“什么邪功还能吸人血气?炉鼎之术吗?”姬昙的思路一下跑偏。
靳明夷突兀地顿了下。
“……许是和伏皎派那些邪法相似的东西。”靳明夷试图把她掰回来。、
“哦!”姬昙恍然大悟,“师兄你是说可能和他们有关吗?”
“希望是我想多了。”靳明夷低声道。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凡间邪魔外道罢了,应当与那些人没什么关联。
“行,我联系一下这边的分部问问。”姬昙却并未立即否定靳明夷,而是掏出了传讯玉简。
“嗯……确实有些蹊跷。”一炷香后,姬昙看着镜阁的回信道,“这边的掌事说,近几年并无因被吸干气血而死之人。但出云寺本身却很奇怪。”
“怎么回事?”靳明夷问。
姬昙手指摩挲着玉简表面的纹路,看着空中的字迹:“这出云山是宝山城最知名的地方,不少人慕名而来,爬上山顶看不散的云雾。”
“出云寺坐落在半山处,平日也经常有人来上香,并不缺香客和灯油的供奉。但寺中佛像却颇为陈旧,房间也缺乏修缮。”
姬昙说着,指了指墙角那处明显掉皮后又补上的痕迹。
“最主要的是,掌事说这里的方丈不收外来和尚,也很少给人剃度。掌事说据他所查,这里已经有几年没有僧人离开或到来了。”
人员鲜少流动,也不花钱修房,那银子都哪去了?
“这样看来,或许是寺中有人偷偷昧下香火钱,又联合了他人。因为做贼心虚,故意不收外人,以确保这勾当能一直做下去。”靳明夷分析。
“确实。那这方丈就很可疑了,”姬昙顺着他的思路道,“寺内有人做这种勾当,除非他是聋了瞎了,否则不可能没察觉。”
“要去探探他吗?”姬昙问。
靳明夷同意:“若真是邪修,直接杀了便是。”
是夜,大殿内。
这里彻夜点着灯,此刻只有方丈一人跪在佛前。
“你来了。”方丈忽然开口,声音散在殿中,发出隆隆的回音。
他却没得到回应。
忽然,烛火轻轻摇了一下!有人影飞速闪过!
方丈还是没有动。他嘴里喃喃地念着:“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人影已到他身后!
方丈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出手如电,稳稳夹住了来人刺来的匕首!
来人冷笑:“别念了,念再多也超度不了你自己。”
“阿弥陀佛。”方丈站起了身。
站在他身后的是名身着黑衣,还戴着面具的男子。他见一击不成,身体飞快后掠,眼看便拉开了距离!
“既然来了,便留下吧。”殿中再次传来隆隆之声。
方丈说罢,屈指成爪,向他抓来!
男子提起匕首挡在身前,同时腰腹用力,旋身踢向对方!
方丈不闪不避,竟硬(接)下了这一击!
“你!”男子惊诧:“你竟还练了佛家功法!”
随之而来的便是暴怒。
“你怎么敢!”
方丈冷笑:“有何不敢?万物皆要为我所用!”
男子啐道:“恶心!”
他不再多话,翻身跃起,匕首直(插)向这和尚的天灵!
“呵。雕虫小技。”
话音未落,方丈手掌已至头上!
“轰”的一声!
黑衣男子竟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直撞上了后方的佛像!
佛像何其坚硬,尽管用了办法卸力,男子还是吐出一口血来,坠落到供桌上。
桌上的东西被压碎,还有的被砸落到地面。
方丈看着动弹不得的男子,缓缓走近,似要给他致命一击。
忽地,他感到背后传来微弱的破空声!
他急忙闪躲!
怎奈棋差一着。
“噗”地一声,利刃入肉。
方丈倒也狠辣,没管背后刺入(身)体的利器,而是全身用力后猛地一带!
来者的利刃因此脱手!
方丈迅速回身,摆出攻击的手势。
他终于看清了偷袭之人。
这人没戴遮掩容貌的物什。因此方丈可以确认,他并不认识对方。
“你是谁?”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