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汉王面色难看,像吃了苍蝇似的。
他握紧了拳头,一拳锤在桌面上,怒道:“他羌王真当本王怕了他不成?!他当真以为本王不敢继续打下去吗?!”
“王爷息怒!”下属连忙说道,“可是王爷,我们已经连失三郡,羌胡人已经快打到广汉郡了,我们的人也死了许多……”
下属没把话说完,但余下的意思就是他们没法继续撑着打下去了。
广汉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难道不知道吗?可他堂堂汉人的王竟然被野蛮子打得节节败退,这说出去脸都要丢尽了!
“他不停战,行,那就继续打!”广汉王冷声道。
“那,王爷,我们要不要求援?”下属小心开口问道。
“求援?向谁求?”广汉王反问。
雍王?他不屑于向女人求援。
郁林王?皇叔找侄孙求援?说出去丢脸!
宁王?呵,也是个有样学样不守妇道的女人,他才不会求她们。
还有就剩个辽西王了。那是个心善的孩子,但相隔甚远,求了也没用。
下属没再说这话,但感慨了句:“幸好西南边还有宁王在帮我们分担压力。”
广汉王一听来劲了,他说:“什么叫帮我们分担压力?那是她自己要去抢羌胡的地盘必须打的!”
下属擦了擦额间的汗:“是是是,王爷说的是,是属下说错话了。”
“去,派人去瞧瞧羌胡大军到哪儿了。”广汉王又道。
“喏。”下属应道。
朱提郡。
“前方阿将军和孟将军英勇杀敌,羌胡大军已被杀得节节败退!”
说话的人口水乱飞,但这好消息让人顾不上这些了。
“好!”李娥一声喝下,满面笑容,“那些个蛮子,平日里惯会烧杀抢掠,嚣张惯了!如今也该他们吃吃苦头了!”
“对了,广汉王那边如何了?”李娥看向一旁,又问。
“回殿下的话,情势不容乐观。”那人回答。
李娥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沉思了片刻。
“殿下,那广汉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管他做什么?臣看呐,就让他和羌胡打去嘛!咱们就只管打咱们的就行。”一个大胡子男人说道。
“就是啊!不过那广汉王还是多撑段时间吧,这样就能把羌胡大军牵制住了,我们也能深入羌胡,多占些地盘。”又一人说道。
李娥抬手,说话的声音没了。
她说道:“虽说广汉王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治下子民与我们尚且是同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羌胡人的欺辱。这样吧,分三万人去支援广汉王,但只是从侧面骚扰羌胡大军,不要直面他们,能让广汉王喘喘气轻松些就成。”
“殿下仁善啊,就怕那广汉王不领情。”有人说。
“他领不领情我不管,我又不是为了他。”李娥说道。
“喏,全听殿下吩咐。”众人应道。
接着,有人又问:“殿下,那涪陵王死了,那么大一块地我们怎么不去争一争?全让雍王和郁林王抢了去!”
“还能为何?我们实力如此,如今又在和羌胡作战,虽说占了上风,但也实在是没精力再去和两个王抢地盘了。不说郁林王,兵力与我们相差不多不足为惧,但是雍王麾下大军百万,能臣猛将数不胜数,我们对上她毫无胜算,倒不如专心攻打羌胡。”李娥说道。
“阿嚏!”姬昤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只觉得还有些痒痒的。
“你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说吧。”姬昤。
聂隐娘点头,继续说道:“昨日统计兵力人数才出,刚过八十万。”
姬昤惊讶:“我们竟然有这么多兵?”
“百姓们吃饱穿暖了,日子也好起来了,参军的人也就多了。更何况我们一直征战四方,一直在吸纳兵力,若不是我们还是收着些了,还挑一挑参军的人,只怕早已突破百万。”
“嗯,是该收着些,精兵才是我们的主要选择。”姬昤点头赞同,“你继续说。”
聂隐娘顿了下,然后才道:“南边传来消息,郁林王受伤,如今昏迷不醒。”
“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姬昤忙问。
“郁林王等人到了牂柯郡时似是走错了路,前路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山,于是乎他们炸山,不曾想山没炸开,滚落的碎石还砸伤了郁林王。”聂隐娘回答。
接着她顿了顿,补充道:“郁林王的属下劝阻过他,可他不听,坚持要炸山,这才受伤的。”
姬昤笑了,笑容有些无奈。
她该说什么?对手太蠢怎么办?
只好乖巧地坐上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