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宿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若宿主依旧无法做出选择,系统即将判定任务失败,宣告宿主死亡!】
【10……9……8……7……】
不,不,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这不是真的!!!
【3……2……】
黎月狠心闭眼的瞬间,传来慕言丞吃痛的声音,她心中猛然一颤,抬眼间那剑刃精准的刺入了他的胸口。
是她,是她动了手!!!
系统倒计时停止了,黎月大脑一片空白,体内流动的血液在这一刻都似凝固了般,让她整个人僵住。耳鸣声在耳畔炸开,握着剑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而慕言丞似早有预料一样,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眼泪淹没了他的眼眶,顺着泛红的眼角滑落下来,他的声音沙哑的陌生:“……骗子。”
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在笑着的,若不是眉心处掩盖不住的委屈,任谁都会觉得方才的话仿佛只是一句玩笑的嗔怪。
见他要倒下来,黎月赶忙将剑丢下跑了过去,就在即将接住他的一瞬,周围的一切连同慕言丞都如潮水般散去,黎月什么也没有抓住,独自跌落深渊。
“不!”黎月猛然从床上做起,冷汗浸染了后背,夜风吹起的刺骨凉意让她逐渐回过神,方才的那些让她心有余悸的看着周围,确认是自己在莫家的住处后,才缓缓松了口气。心中空落落的感觉让她不由攥紧盖在身上的被单,方才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慕言丞的话也萦绕在耳边。
他说她是骗子,没错她是骗子,嘴上说的正义凛然可最后还是伤害了他,要不是她执意而行,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暴露魔族身份,沦为众矢之的都怪她。一瞬间自责在心底绵延开,她无力的低着头,眼前的光线变得模糊晃动起来,鼻头的酸胀感让她止不住的抽噎着,紧接着一滴滴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紧绷的手背和被单上,忽然余光里闪过一道蓝白的光晕。
“你这是后悔了?”
白毛的身影屹立在她床边,见黎月撇过脸不愿理他,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主动做到床边,原本冰冷的声音也柔了几分:“你刚才经历的,是被魔天印预知的未来。准确来说,是真实发生的,所以系统自动走了主线的流程,而机会对你来说只有一次,若你不那么做就真的死了。”
“……可它并不能代表现在就是无用的。现在的你,不是在极力尝试着改变吗,所以没什么好懊悔的。”
闻言,黎月微微转过脸,道:“那我方才为什么会经历?”
白毛看着她的样子,默然了片刻,道:“这我不能说,但也许是有人使用了魔天印,又或者是你之前使用后在你身上的法力残留导致的。”
黎月没有深究这句话,只是抬眼看向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确认道:“你是说我还有机会改变的,对吧。”
白毛明显愣了一下,他抬起手想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痕,可动作刚到一半就顿住了,不等黎月察觉他立即收回手站起身,从上而下的看着她,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淡,道:“这是你的事,能做到什么地步全看你,于我无关。”
说完,他便招呼也不打的消失了。
莫名其妙,黎月也没有再叫他,她转头看向窗外高悬的明月。还好那只是一场梦,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次日,黎月便启程返回华清宗。如今前长老一系,只有她还在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稳住局势。另一边,慕言丞也加快了他的势力侵占步伐。直到某天,慕言丞的身影走入魔界大殿,为首的四位妖族长老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叫嚣着:“你个低贱的杂种,当真没死。”
见慕言丞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其中一人变指使着殿中的妖族一同上前阻拦,片刻后不出意外的都被分S于一把诡谲的黑剑之下。鲜血沾染了他的衣角,溅到他白净的脸上,而慕言丞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缓步逼近。其中一个长老似是忍无可忍抄起手里的大刀上前想拦住他,慕言丞在他靠近的一瞬,指尖化出的黑雾瞬间缠住刀身震碎,倏地闪身拔出对方腰间的匕首,狠狠的扎进对方的肩头。
“啊啊啊!!!”
刺耳的惨叫充斥整个大殿,被戾气裹挟的慕言丞紧握着插入对方肩膀里的刀,面色如常的继续先前走,被扎的人只得跟着他的步伐向后退着。其余的人见状,不由的让出一条道,他们各各手上拿着武器,却不敢攻击只警惕的看着慕言丞。眼看着慕言丞将手里的人扔在主座前,踩着对方的头,逼问道:“说,那个姓阎的狗东西躲去哪了?”
阎长老原本是和他们一伙并称妖族的五大首领,如今却不见了踪影。慕言丞眉眼阴鸷的看着脚下的妖族,对方任就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道:“就凭你这个杂种也配知道阎大人的下落,我警告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迟早有一天这魔神殿会迎回它真正的主人,你早晚死无全尸!”
“哦,是吗。”慕言丞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就先去阴间里候着吧!”
下一秒那妖族的脑袋就被慕言丞一剑斩落,用剑像穿串糖葫芦一样串起丢到身后的三人面前。那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似是没想到慕言丞会这么嚣张。正当有人意识到不对想要离开时,转身就见司夏依靠着门框,一双红如血的眼膜正满是戏谑的看着他们。而他的身后,赫然游走着一条碧绿色的巨蟒,正朝着他们吐信子,像是在等待自助餐掉落一样。
“我的时间还有很多,够诸位好好的想一想遗言了。”
慕言丞阴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什么结果想必也显而易见了。
看着他们畏畏缩缩又不甘的样子,司音觉得还是依旧无趣,他将目光转向魔神殿外,血淋淋的地面上满是昔日同僚的尸体,他们作为一路杀过来的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何况为了公平起见他可从未动手,大殿外站着松松散散的神秘黑影,他们就是这场游戏的判官,一双双红色的眼眸漠然注视着一切的发生。这些老不死的,还是这么悠闲。司夏将目光再次落到慕言丞身上,看着他麻木的神情,心底竟不由生出一丝惧意。
自从莫家事了,黎月回华清宗那天后,慕言丞整个人就不对劲了,像是受了刺激整个人万鬼上身了一样,越来越有纯血的样子了,不像之前还有点人味。要说奇怪的地方,就是那天晚上他在力量没有激发完全的状态下,私自使用了魔天印的力量,导致元神受损,难道是被感染了?
司夏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样的变化正和他意,比起之前优柔寡断的样子,现在的他才更像是一个完美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