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被拉入独立未知空间，她不是在做梦吗？

“师姐，喝茶。”

面前的慕言丞将倒好的茶缓缓递到她面前，黎月自然接过，喝的时候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半试探道：“你……没事了？”

慕言丞一如往常浅笑着，道：“师姐不是说一会要陪我去林子里练剑嘛，难道还有别的事要交代我？”

这么看，眼前的这个慕言丞不会是有自我意识的，毕竟以如今的形式，慕言丞怎么可能还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他只怕早就恨透了她。黎月在心里松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无事，还是先去练剑吧。”

她起身离开，全然不知身后的慕言丞此刻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竹林里的光影斑驳依旧，照在人身上却没有温度，黎月抬头凝望片刻只觉困意席卷，忽而她感到背后有异，转身见慕言丞持剑而来，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此刻的他比方才长高了不少……可能是她想多了吧，黎月掌心握剑，刺了过去，意料之中慕言丞对她的招式接的游刃有余。不一样的是，这次的他似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师姐，你还记得当初我问你关于魔族的看法吗？”

黎月自然回道：“嗯，记得。”

几招过后，慕言丞继续道：“若有一天，我入魔了，师姐还会像现在这样待我吗？”

黎月回身挡剑：“只要你不牵连无辜，就不会有改变。”

这是事实，也是出自真心。可莫言丞却似乎并不满意，他沉声道：“那何为无辜？师姐，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慕的，他收了招式，黎月见状也停了下来，看着他。

“师姐，若一个人为了自保而寻求庇护没错，那同样为了自保而造就的罪孽又该让谁来承担。”

“漠视他人的痛苦，是对的吗？”

莫名的，黎月想起了那段见证慕言丞逃亡的日子，一时间她也无法回答。明明阳光照在身上没有温度，却还是让她莫名多了几分焦躁，好像再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一样。

慕言丞默了默道：“师姐，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选择，我只希望师姐不要抛下我。”

说话间，周围原本祥和的画面被骤然打破，战火的硝烟弥漫周身，脚下早已变为血海尸山，突然的变化让黎月有些无措的往后退了半步，转眼间，眼前那风流倜傥的少年郎竟退变成了一代紫袍加身的魔君。那双满含温柔的眼眸褪去了往日纯粹的湛蓝，被绯红替代。明明神情依旧，却无端多了窒息的压迫感。

这……什么情况？！黎月一脸茫然，忽地那冰冷的蓝色屏幕砸到了她的脸上，红色的字体不断闪烁，扑面而来的紧迫感令人的心跳都不自觉加快。

【警报！警报！！宿主提前触发主线任务。】

【请宿主立即击杀魔君慕言丞！】

【请宿主立即击杀魔君慕言丞！！】

【请宿主立即击杀魔君慕言丞！！！】

说真的，黎月第一次见系统这么着急。可是，为什么？她怎么就直接到大结局了？就在黎月一头雾水的时候，面前的慕言丞抬脚向她走来。

“师姐，你会愿意和我一起走的，对吗？”

【系统警告！若宿主无法自主完成任务，即将失去返回原世界机会，当场宣判死亡！系统将以保护宿主的名义强制接管任务！】

“什……”黎月刚想质问什么意思，下一瞬她的手竟不受控制地直接将的剑甩了出去，锐利的剑锋划破空气，就在即将刺入他胸口之际，黎月强行改变轨道。使剑只擦过了慕言丞的肩臂，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慕言丞怔住了，黎月也是。那把剑再次回到她手里，可握着它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呼吸也因方才的惊险而变的紊乱，此刻的剑握在手里仿佛千斤重，可任凭她再怎么意念收回都没有用，别这样……真的，不要啊。眼看着慕言丞还在靠进，黎月只好抬剑指在他胸前，用沾染了怒气的声音，厉声道：“别过来！”

慕言丞停下了脚步，停在了离剑尖只有一指之遥的位置，只要黎月轻轻一动，那剑就会精准刺进他的胸口。黎月想往后退，可双脚却挪动不了分毫，心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她真的打心底的不想伤害他。

而在慕言丞的眼里，此刻的黎月是一副极力想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心中的酸涩，让他开口说的话都仿佛似失去了支撑的积木一般隐隐发抖。

“师姐……你果然还是介意我的身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一开始又要给我希望呢，师姐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我……”黎月看着他眼眶猩红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黎月几乎想要将一切脱口而出，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可笑的是她的声音似乎也被‘剥夺’了，这一刻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刹那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她也不想这样的，真的。可若真的全盘拖出，离谱程度就算是慕言丞恐怕也只会觉得她在狡辩。

系统的警示不断闪烁在眼前，自打进入游戏以来，黎月紧咬着下唇，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的想反抗系统。似是认为黎月还在纠结，系统也发出了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