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的是,这安魂树只存在于坊间流传的话语里,有人说不存在,有人说见过,却没有一人可以将其带出。黎月知道的线索也是在华清宗藏书阁的那半本宗主日记里看到过,而描述的人正是她的师傅。
真不知道是命运使然还是造化弄人,她又要再次进入那差一点就要了她命的地方。
“你为什么总跟着我。”
黎月面带不耐的看着身边把玩着配剑的人,自她离开莫家开始,周闫水就像个狗皮膏药的跟着她,黎月不让明跟,他就暗戳戳的跟,可每一都被黎月抓个正着,一开始还会说什么巧合,有缘之类的,直到他一路跟着来到圣黑森林的入口前,直接连借口也不找了,演都不演的站在她身边,郞然道:“不逗你了,是令兄拜脱在下相护。”
黎月为了方便行动,边变将自己的长发高高束起,边道:“你一个执俨宗的大弟子,未来的掌门人,就这么喜欢听华清宗宗主的话,你家宗主知道吗?”
周闫水似乎并不在意她暗中的调侃,道:“在下与华清宗宗主有约在先,自然是要尽责的。至于黎姑娘……不担心你那个小师妹会悄悄跟来么。”
黎月随手抓了一把泥土抹在了自己的脸上,轻叹道:“她不会来的。”
在与墨家兄妹交易的时候,莫子振告诉她,他们的母亲本就打算要将华清宗暗中控制的,可黎泽一直严防死守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但现在他们却自投罗网,只怕莫家主下手也是迟早的事,原本执意要跟着黎月的阮安安一时也陷入了两难,黎泽必须留下,拖住莫家主的注意力,黎月也清楚阮安安的担心,所以就让阮安安也留下帮着黎泽,虽然黎泽也不一定会中圈套,但……还是万事小心的好。
这个莫家主总给黎月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进入圣黑森林,阴冷的气息再次包裹了黎月的周身。她与周闫水一前一后的走着,按照笔记的记载,安魂树位于西南边,那里几乎是,魔族交界
的最深处。为了不容易被发现,黎月提前用了两张掩盖气息的符咒,分别贴掩在自己与周闫水的后脖颈处,在找些枝条软的树枝缠在身上,顺便做了两对耳朵形状的发箍,这样两人就勉强伪装成了低阶树妖。
正式进入魔界交界地,黎月看着面色如常,心里却紧张的仿佛拉紧了数根警铃。四周的寂静令她不由将自己的呼吸放轻放轻了许多。眼神警惕着巡视周围,仿佛随便的风吹草动都可以拉响她的警报,周闫水着她的样子,似是没忍住的“噗”的笑出了声,黎月当即转身,不解的看着他。
周闫水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其实你这样反而更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既然做了伪装就放松些,就当自己是来观景的。”
“再说了,若真遇到什么不测,有你我二人配合,又有何惧?除非……那魔君出——唔?”
黎月抬手死死的捂着他的嘴,低声道:“不要瞎说,万一你是乌鸦嘴我们就栽了,你……!”
猛然间一股恶寒瞬间扑涌而来,黎月近乎本能的倒吸一口凉气,动作僵了一瞬,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困兽恶狠狠的盯上一样,她迅速的看向周围,只见冷风吹拂,除了被卷起的干枝落叶。
没有任何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明明是魔界的地盘,不说魔族连一个妖影都未见,按魔族强横跋扈还护“食”的性格,这根本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总不会是自己伪装的太好了。
心里的不安感,迫使黎月加快了脚步,不管要面对什么,她只想速战速决。可不管她走到那,心里始终踏实不下来,直到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还好么?”
周闫水拉着她,神色担忧,全然没了方才的松弛感,难道是他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黎月刚想开口,猝然的一瞬间,那股恶寒再次爬满她的脊背,黎月敏锐环顾四周,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不对,那绝不是错觉。
从方才起,她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阴冷感,那种目光像一条无形的毒蛇,紧紧将她缠绕却不主动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