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周闫水将黎月拉倒身后,拔剑一挥挡下了三枚飞刺而来的飞叶,看似是冲着黎月,可回想着方才的轨迹,若是刚才她不躲,似乎也打不到她。到更像冲着她身后的周闫水。
“是谁?出来!”
周闫水紧盯着隐没在树间的阴影,呼吸间,一人影隐约走出,他吹着长扬的口哨道:“这位公子身手不俗啊,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树妖。”
那人身着一袭红衣,头顶鹿角,一对深绿色的桃花竖瞳似是不以为意的上下打量着黎月他们。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周闫水手持的剑上,周闫水反应也很快,道:“这是我们从人族手里抢来的纪念品,你可不要打它的主意。”
“呵。”那鹿妖却只是轻笑一声,不疾不徐道:“这剑……我看着像那个执俨宗周什么玩意的,他可是视剑如命的人。你能得到他的剑,难道他……死了?”
周闫水:“……”
众所周知,一般有灵的剑是认主的,除非主人生死,否则别人绝无法驱使。
“是,他死了。”黎月见他犹疑直接出声肯定,先稳住眼前的妖人要紧。
“这样啊。”那鹿人眯着眼笑了笑,似忽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荒唐,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事情的真假。他抬手向身后挥了挥,道:“出来吧,都是自己人。”
“……”半晌过去,身后的阴影里依旧没有动静,平静略带尴尬的气氛犹疑在三人之间,似是觉得脸面有些挂不足,那鹿妖清了清嗓子,微微侧身道:“你不出来,我可就要抖料了啊。”
话落,隐没在阴影处的林间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另一个同样身着红衣,头顶鹿角的男妖走出,他面色冷然,可出尘的气质还是让黎月心头一紧,她说不清是因紧张还是因膈应的……熟悉?
后来的这个鹿妖,似是比较内向,见到黎月他们这来路不明的妖,既没有妖族该有警惕傲慢,也不说话。那双翠绿的竖瞳在与黎月对视上的瞬间便巧妙移开了。
错觉吗,黎月总感觉他是在躲着自己。
另一个鹿妖似是察觉到了这几丝奇怪的气氛,轻笑到:“我这位弟弟啊,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妖,有些害羞也是情理——啊!”
他未说完,头就被一块飞驰而来的石头砸中。
看来他的这位“弟弟”的脾气也不是很好。
被砸了头的鹿妖也没有责骂的意思,抬手擦着额角流下的鲜血,依旧一副笑颜,道:“我是鹿大,他是鹿小……哥,哈,今天轮到我们兄弟二人当值,不知你们是……”
他的目光犹疑在黎月二人之间,黎月与周闫水相视片刻,直言道:“我们……也是兄妹,来这里想看看被人族传的神乎其神的安魂树。”
“那可太巧了!”说着那鹿大变脸似偶遇知音般,抬手搂住周闫水的肩膀,拍着胸膛道:“我们接下来也是要去那里,既然这么有缘,不如就一起吧。”
说着还自顾自的搂着周闫水往前走,周闫水刚转头想叫黎月,却被鹿大抬手按了回去。这下也容不得他们拒绝了,但至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黎月跟在他们后面,身侧是那个一言不发的鹿小哥。也许是被这么一闹,方才对周围的紧张感减少了不少,她微微侧眸看着身侧的少年,心想他的身形挺拔,可实力似乎并不强,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可以用他来做人质。
就在这时,一团白色鬼火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逮到了,你们这些叛徒!”
一群头顶狼耳的妖人,从林间走出,他们手持匕首,面露狞笑道:“我们是奉慕殿下的名,来让各位付出背叛的代价的。”
说着围着他们的鬼火骤然收缩,似化作绳索般将他们四人束缚住,鹿大道不以为然的轻笑道:“哎呀,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呐。”
“少废话!背叛了慕殿下就应该付出代价!”
其中有一个脸上长着一条长疤痕的狼妖,将一把似月牙的匕首抵在了鹿小哥的胸前,似是期待他会漏出惊慌的表情一般,可结果并不如他所料,于是干脆把刀尖移到了一旁的黎月身上,下一秒捆着黎月的绳索便断开了。
“这女树妖看着不错,直接杀了有些可惜,不如……就按惯例先好好品尝一番,再为慕殿下清理门户。”
“不急,先将这三只低等妖杀了,避免节外生枝。”
另一只狼妖说罢便提起匕首,正要刺向看起来最弱的周闫水,黎月赶忙喊停:“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