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的的呼吸变得格外的艰难,这背后的人,丧心病狂不惜拉上千百条人命,布下百年骗局,究竟为何。黎月拿起那颗丹药,根据手稿这是唯一可以杀死蛊虫的存在,也是这背后这人给自己销会证据的后路。
黎月现在能确定的是,三长老不是,若是他必然不会将东西放在这,他与这背后之人多半是合作关系。而现在,黎月找到了,只能说明是这背后之人故意的,他想让黎月知道,此时的她已然逃不掉,要么被困在这,要逃就得将丹药喂给嬛雅,帮他消灭证据同时背负罪名。
真是赤裸裸的好算计啊!
黎月压着心中的怒气,她起身想去找张刽问清楚,逼供也好,上刑也罢,至少先出一口气,可她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张刽倒在一片血泊中,而慕言丞刚拔出插在其胸口的配剑,缓缓用手帕擦拭着,似是察觉到黎月的目光,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面露几分无辜道:“师姐,他是个傀儡。”
黎月走进,看着面色煞白的张刽,道:“傀儡……已经可以用在活人身上了吗。”
慕言丞似有感应般,当即就注意到,黎月指尖的戒指,他眸底暗淡了一瞬,随机嫣然道:“师姐,这指环挺特别,可以送我吗。”
黎月抬起手,看着戒指,道:“可以是可以,可我摘不——”
话未说完,她就看到慕言丞抬手,轻而易举的将戒指取了下来,在毫不犹豫的带到自己左手中指上。一时间黎月语噎,她原是客气客气,没想到自己一直摘不下的戒指,竟突然‘叛变’了。
她在内心思衬着,这戒指能出现在册子里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给出去她又不好反悔,思来想去还是先暂放在慕言丞这,待他没兴趣了再找机会收回。
在将张刽尸体处理好后,晚间回旅店的路上,黎月特意留意了身边村子的人,还顺路去了嬛雅家中,没发现什么异常,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黎月也只好装作无事发生。
“你明知道带上这戒指,可就压制不住我了,却还要故意犯蠢。真是可怜……可悲啊。”
心魔的声音回荡在慕言丞的耳边,房间内,他独自打坐,运转体内灵脉周期,试图以此抗衡躁动的魔气。然而心魔却依旧不依不饶,道:“明明我们才是一体,为何你偏偏向着外人,难道你真的忘了那些耻辱,那些不堪的过去了?”
“不过你忘了也没事……现在只差一步了,看你还能奈我何。”
街道上猛然响起刺耳的尖叫,在房间的黎月骤然惊醒,她起身打开窗户,只见楼下的街道上依稀看到几个商贩的尸体,他们的脖子上愕然有着利落的刀痕,鲜血在不断的喷溅,而街道一侧隐约看到一个匆忙离开的身影,他周身萦绕着诡谲的黑气,是魔族的人!黎月立马挑出窗户,追了过去,一路上,不断出现尸体,黎月认得出他们,他们都是这村子里,平时比较照顾她的人,见面但招呼,经常送些好吃的个他们。
那道身影最终隐匿进了一条漆黑的巷子里。黎月追了进去,寂静的巷子里只有她一人的呼吸声在周围徘徊,赫然间一道剑气逼近黎月的后背,黎月敏锐的用剑挡下,黑暗中几招下来,她能感知到对方的实力明显不弱与她,却隐隐有克制之意,两剑相擦而起的火花,让黎月隐约看清一道熟悉的蓝眸。她的剑顿时乱了,对方显然是有所察觉,轻笑一声把黎月逼出巷子 ,月光下,那道身影缓缓走出,黎月呼吸猛地一滞,真的是慕言丞,他周身环绕着像是抑制不住而外溢的魔气,深邃的眉眼轻扬,那双湛蓝的眸中泛着诡异的红。
“又是你。”黎月收回剑,冷眼看着他,又或者是看着慕言丞的‘心魔’。慕言丞随意把玩着手中的剑,嘴角挂着熟悉的笑意,眼底确是一片寒潭,道:“师姐能认出我,是不是说明师姐也是在乎我的。”
他往前迈了几步,尚未走近,笑道:“不过我还是好奇,师姐是怎么区分的。”
黎月:“你笑的太假了。”
“……”闻言,慕言丞他脸上的笑似是顿时僵住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