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杀人。”
黎月懒得跟他多说,慕言丞闻言,确有几分自嘲的不屑道:“呵,我若说,那些人都是别人操控的傀儡,为的就是监视你我,师姐会信么。”
“……”看到黎月沉默,他仿佛像是猜中了心中所想般,低笑着:“呵呵呵呵,师姐你还是不信我……”
“我信。”黎月语气淡然。慕言丞确像没反应过来,满了半拍低声道:“……什么?”
黎月将手中的剑收回百宝袋中,抬眼淡淡的看着他:“我说,我相信你。”
“为什么相信我?”慕言丞似心里话脱口而出般,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而黎月没想那么多,直言道:“相信就是相信,哪需要有那么多理由。”
况且,若着心魔当真是冲着那戒指来的,想必也会见幕后之人,杀了那些所谓的傀儡说不定真的可以逼出主使。黎月伤不了他,可也查过资料,这类心魔也不是没有克制之法,净压符咒,黎月在离开华清宗前,特地到藏宝阁里‘偷’出来了些,要想哄骗这心魔进入符咒范围,直面冲突肯定是下下策。
“饿了,陪我去吃饭。”黎月刚转身抬脚,慕言丞就跟了上来,一路上,黎月很快察觉到不对,明明不久前还慌张的人群,此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一切照旧。看来她心中的那份猜测多半是要落实了。
旅店楼下的餐馆内,黎月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陷入了沉思。就在方才,她去楼上不止符咒法阵的间隙,慕言丞就在楼下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先不说她现在其实根本毫无食欲,光是这菜多的仿佛是谁家办宴席了般,那还有半点宵夜对付样子,不由吸引了周围食客的注意力。她讨厌被很多人打量的样子,那样一点也不自在。黎月头疼的拿起筷子,一时不知该怎么下口,对面的慕言丞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笑着看她,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
踌躇良久,黎月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道:“难得能坐下来吃饭,就来玩个游戏吧。”
她将三个从前台借来的骰子放到桌面上,道:“我们来比大小,输的人喝酒。”
实际她心想的是,把他灌醉,然后抬回房间,再实施法阵,黎月虽然酒量不好,也不喜欢喝酒,却可以赌运气让他多喝,运气实在不好的话,只能去系统那购买时效道具了……这是最万无一失的办法。
就在黎月满心盘算时,慕言丞悠哉的拿起酒杯,在手里晃了晃,盯着杯子的眸光里,闪着黎月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在思衬着什么。在黎月犹豫要不要换别的方式的时候,慕言丞像是停止了思考,一股劲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不知道是第几杯的时候,他慕的停下抬眸撇向对面还未来得及沾酒的黎月,声音里略带湿哑道:“没记错的话,师姐是不喜喝酒的吧。师姐,若有别的事也是可以直说的。”
黎月眼睫微颤,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说是她漏了马脚?见黎月不做声,慕言丞垂眸苦笑了几声,猛的站起身,大声道:“既然要喝,就要喝个痛快!”
他反手提起酒壶,仰脸喝了下去,因倒的太急,酒溢了出来,沿着他白皙的脖颈侵湿胸前的衣襟,看着他的样子,黎月心里因该感到高兴,她可以滴酒不沾的将他灌醉,可她并没有,相反的,心里竟有了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系统检测,宿主入戏值+30】
她起身将慕言丞手中的酒壶按回到桌上,慕言丞俯身像她凑近,见她没有躲开,便笑道:“师姐,你心疼我了?”
“……”黎月不由分说的抓着他的手,将他带到房间里,一进门黎月就直接唤出法阵,道:“你,进去。”
慕言尘眼神飘忽的看着眼前明晃晃的阵法,嗤笑道:“师姐,你终于肯直面我了。”
他转过身,眼神带着几分执拗:“可,你为何总是想着那个白痴,那个蠢货!”
他抬起手,虚抚着她的脸颊,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甘,语气却还是柔和的质问道:“你就怎么喜欢那个胆小鬼?”
“欸?”黎月越听越不对劲,这些话怎么搞的她仿佛是酸涩小说里让男主爱而不得的小白花?拜托她只是想让她的小师弟回归正常,又不是要抹杀他,不要搞的一副生离死别、爱恨纠葛的样子好吗,再说了你们本质上不都是一个人嘛。
“……罢了,就如你所愿吧。”慕言丞似是妥协的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师姐,其实……这符咒只要我不愿,就对我没有用,不过我愿赌就服输一次。”
他在黎月耳尖落下轻轻一吻,黎月:“……!”
她转头就见慕言丞已然走到了阵法中,黎月只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也不多计较,抬手驱动阵法后,片刻一双‘湿漉漉’的清澈蓝眸显现,“师姐……”
被这么略带委屈的一叫,黎月心底的火气立马软了下去,她抬手轻弹了一下慕言丞的额头,略带责备的道:“你啊,能不能控制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