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冷光的银色窄刀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了过来。
这次依然是28号捏着锋利的刀刃,把刀柄往钟栩羽手里塞。
“做什么?”钟栩羽定在那里,心头警铃大作。
“如果那个傻乎乎的女人再出来,就用这把刀扎她,然后喊我的名字。”28号抱着手臂退到一边。
“然后呢?喊完,你的灵魂就会像阿拉丁一样从她耳朵里冒出来吗?”已经脑补出画面的钟栩羽唇角微扬。
可下一秒,当刀锋的冰冷从钟栩羽指尖传来,她立刻后悔自己怎么又管不住嘴。
“你可以试试啊。”28号转头看她,眼中倒是没有一丝警告的意思。
“嘿嘿,我开玩笑的啦。”钟栩羽捏紧刀,假装若无其事地笑笑。
刀身银到发黑,光可鉴人,隐隐透出钟栩羽现在略带紧张的神情。
这个特别的颜色,和她看过的冯灯的那半根肋骨完全一致。
这块骨头对她而言不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毕竟那是身体的一部分。钟栩羽疑惑。
她把刀收起来,扬了扬眉,接着详尽地把对方昏倒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28号对这些人的荒诞故事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只是淡淡地说:“还是得杀了拘徒。”
一个没有进化过的普通人,一株异能为敌方所掌控的植物,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帮助,只有故事提及的拘徒有土系能量,擅于化解各类攻击,同时能够随心所欲操控蝉贞的幻象技能,这些信息才算得上有价值。
钟栩羽注意到28号话里的“还”字,提起的心立刻落下,她开口问道:“怎么杀?”
原来,她一开始想的也是要杀拘徒。
“武力碾压。”28号看向她。
第二夜。
熬夜惯犯们依旧选择在夜间出行。
梦游的人又在庭中闲逛。钟栩羽看准目标,在月色下踩出几道虚影,双手紧握长刀斩向拘徒的脖颈。
她的刀刃上没有绿光,只散发着浓浓的灰气。蝉贞的晶体被拘徒吞下后,成为了拘徒身体的一部分,如果钟栩羽现在用毒,说不定会弄坏蝉贞的晶体,因此她只能尝试使用单纯的物理攻击。
这招主打先发制人、出其不意先手偷袭。钟栩羽全力调动全身异能汇集于手臂,把速度和力量都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使出一记足以一击制胜的招式。
长刀轻易划过那人喉咙的瞬间,钟栩羽暗道不好。
接着,她眼前的拘徒突然凭空消失,重重落下的刀也没被卸去任何力量。
“是幻象。”28号落在钟栩羽旁边。
还没等两人开始交流,一旁的格扇门突然被推开,真正的拘徒走了出来。
“请问两位现在需要什么帮助的吗?”矮瘦男人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他跨过门槛走出来。
他并不急着出手,因为院边回廊尽头已经传来了一阵步调齐整的脚步声。
戴着面具的囚徒们一拥而上,钟栩羽看着攒动的人头逼近,立刻举刀。
她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划过那些穿着囚服的人的身体,然后露出了被填满金色藤丝的伤口截面。
原来这些人还真是“植物人”啊。
钟栩羽带着好奇挑开其中一名倒地者的面具,果不其然,那人脸上布满了那种如同年轮般的纹路。
“别走神。”28号的话突然从钟栩羽耳边掠过。
一个银色的影子突然擦过钟栩羽的肩头,跃至她身前。那人全身覆满银色铠甲,依稀能辨认出是女人。她骤然抬起右手,无数道银光立刻从四面八方飞来,尽数穿透意图偷袭钟栩羽的敌人,随后尽数汇入女人的右手,完美收归铠甲之中。
看到这画面,钟栩羽的心狂跳一下。
得,让她装到了。
钟栩羽冲身前的28号甩出一句含糊的“谢谢”后,立刻转身进入战斗状态。
疾速挥动的长刀一连将好几个“植物人”的腰腹横断,钟栩羽刚得意地笑了下,突然,那些“尸块”中的金色藤丝突然像拥有了生命一般,从横断的两面伸出再纠缠在一起,将面具人的身体修补完好。
“喂......”看到这一幕,钟栩羽立刻后退,快速靠近身后的那道银色影子。
“树。”28号言简意赅地说。
话音刚落,两人立刻快步向那颗黑色的参天大树跑,行至树下,又一起干净利落地往上爬。
罗桑女正坐在一根树干上,她怀里抱着面目狰狞似乎正在承受着极大痛苦的蝉贞。
“拘徒正在强行使用她的能力让那些囚犯的身体恢复。”看到钟栩羽冒头,罗桑女立刻对她说。
“她能反向控制,不让拘徒继续使用她的能力吗?”钟栩羽面露难色。
罗桑女摇摇头。
“要不打晕她......”
钟栩羽后面那句“那样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还没来得及说,她身边已经伸出一个银色的手刀,把蝉贞直接劈晕了。
“如果我们不死,你们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她晕过去,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糕。”28号冷冷地说。
她的举动不也是为了让对方不那么痛苦吗?干嘛非要从那么冷血无情的角度解释。钟栩羽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