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丁叮。”看到这一幕的钟栩羽,赶紧伸手去掐女孩的人中。
如果她们三个人里再倒一个,她想,自己都得想办法学下声名远扬的湘西赶尸术了。
所幸,钟栩羽还没掐够十秒,女孩就睁开了眼。
醒来的丁叮一把挥开钟栩羽的手,一脸茫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直哼哼:“啊,好疼......”
钟栩羽看她醒了,收回自己被甩到身后的手,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啊?”女孩用手指轻轻碰着自己发红的人中,睡眼惺忪地问道。
“我们待的这间房子里,全是这么大的蟑螂,”钟栩羽动作僵硬地比划着她刚刚看到的蟑螂的长度,然后接着说,“我住的那边有一只,直接给把我咬得疼醒了。你这边也有一只,我看你脸都被咬白了,才急着掐你的人中叫醒你的。而且,现在客厅那里的天花板上,还有一大群大蟑螂正在列队集合呢。”
说完,钟栩羽看到对面的女孩立刻露出一脸惊惧。
丁叮说:“白天也没看到那些虫子啊。”
“你忘了我们在桥上看到过的那些飞蛾了吗?那时候就有预兆了。”
钟栩羽后悔:看来还是自己太大意了,那时候光记得害怕,竟然忘了留意这异状产生的同期,还可能伴随其他危险。
“那我们怎么办?”丁叮皱眉。
“外面的情况未必比这里好,万幸我们虽然被咬伤了,但伤势还没到没法挽回的那一步。这样吧,后半夜我们轮换休息,等天亮了,能看清路况了,我们就马上动身。”
话音刚落,丁叮立刻乖巧地点头。
两人商量好轮换的时间点后,钟栩羽立刻去把还躺在地上的女人抱了起来。
她看了眼身上没有任何咬痕的冯灯,又羡又恨地小声说了句:“混蛋,睡得真香。”
说是要换着休息,但钟栩羽还是硬撑着让丁叮多睡了会儿,等天开始泛白,她才似晕似睡地倒了下去。
这次清醒,她才终于看到了满屋刺眼的阳光。
已经是中午,丁叮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只留了两人的餐食放在桌面上。
睡眠质量极差的钟栩羽只囫囵吃了两口,就再次出发了。
有了昨晚的经历,今天的她格外留心观察路况。
她这才发现,这块地界残砖烂瓦旁异常结实且硕大的蛛网随处可见,异常隆起的土堆也到处都是。
好的是,在烈日下行走的她们暂时没看到任何一只体型异常的昆虫出现,看来它们保持着夜间活跃日间潜伏的习惯,也就不会打搅到赶路的人。
因为出发得比较晚,她们今天没能走多远太阳就有了下落的趋势。
这一路,她们根本没遇到几个人,反而是傍晚在找临时的住所时,幸运地碰到了一位好心的大姐。
钟栩羽看对方面善,就主动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问完下这边的虫害情况,就打算和她告别了。
还是大姐见钟栩羽旁边站着小孩,背上背着“伤员”,就热心地邀请她们去自己家休息。
听大姐的介绍,钟栩羽知道了她是一个擅长防守的土系进化者,她家里还住着没感染也没进化的儿子和她年事已高的母亲。
“你们怎么会想着往北走?”大姐问。
“我们从沿海的边境过来,之前待的地方已经完全沦陷了 ,只能往北。”钟栩羽答道。
大姐点头:“可是我们这边也不怎么好,虫灾泛滥,晚上老是睡不了个整觉,我还在想要不要带着家人迁到南方去呢。”
钟栩羽想起之前的经历,摇摇头:“那边已经看不到什么希望了,完全失去社会秩序了,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往那边去。”
不过,说对话的两人都心知肚明,她们现在待的地方也没好到哪去。
没走多久,大姐就带着她们上了一栋老旧的楼房。
在门打开,确认好屋里果真有着一名年纪不大的男孩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后,钟栩羽的这才真正放下警惕。
“我们带的食物还有很多,晚上一起吃吧。”她笑着说。
大姐的房子不大,是一个小两居,她平时和老母亲住一间,儿子住另外那间面积更小的。
她原本想让儿子去客厅睡沙发,让钟栩羽她们三个住到空出来的房间去。
但钟栩羽没太好意思接受,一口说定她们就在客厅打地铺就好。
见她们不接受,大姐也不勉强。
在吃完东西,关好门窗,用土系异能牢牢封住有可能钻进虫子的缝隙以后,大家就进了自己房间。
夜深,钟栩羽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路过沙发上熟睡的丁叮,走到已经被放在地铺上的冯灯旁边。
她看了女人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蹲下凑近女人的脸闻了一下。
“居然一点都不臭。”钟栩羽有些诧异地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