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刚毕业吗,怎么才找到工作就要给家里交钱?”
“我们那边都是这样。”
上铺的女生叠完被子,从梯子上爬下来:“家里人是怕你乱用钱,给你存着吗?”
晓娜从床上挪过腿,穿上拖鞋,笑得有些腼腆:“我家那边都这样,可能爸妈想攒着等我结婚用吧。”
女生看了眼晓娜手边那个老款手机屏幕上的裂纹,就没接着聊了:“哦。”
洗漱完,两人换上工服,和隔壁几个小姐妹出了宿舍门。
在公司门口买完早点,她们告别还在抱怨今早生意差的包子铺老板,一转弯,就碰上了巷口一个有着灰色瞳孔、满身血迹的大爷。
看到那丧尸大爷向几名女生发起攻击,无能为力的钟栩羽赶紧别过头。
一口气还没叹完,她眼前突然一黑,失重的感觉消失后,她的面前出现了刚刚那个拿着包子的女生。
钟栩羽眼神微动,看了看对方的灰色眼睛,终究还是举起了那把锋利的刀。
这个女生是体能进化者,力气大速度却不快,钟栩羽身形灵活地避开了她所有的攻击,干净利落地一刀刺中了她的心脏。
钟栩羽从幻境中出来,伸手拿走了那颗分量不轻的晶石,一直盯着那个彩色气团消失后,她才叹了口气,走进了肃穆的月光里。
钟栩羽的风系异能并没有升级到,可以像她之前在基地里看到的那个风系进化者一样,能够轻松飞跃到二楼的窗户上,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扣着水管爬上了楼。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她狼狈地翻进窗户里,只有丁叮贴心给她留的一盏小灯还亮着。
看到那盏暖黄色的星星夜灯,钟栩羽心头一暖,驱散了些不久前生出的郁气。
她弯着嘴角关上了那盏灯,轻手轻脚地冲了个澡就进了卧室。
这个房子不大,只有两间卧室,一间是丁叮住的那个儿童房,还有一间就是摆了个“植物人”的主卧。
一进门,钟栩羽先是开灯凑近床上的女人喊了声她的名字,见女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就有些失望地关上灯,躺在了那张床头上摆着一张结婚照的双人床上。
辛苦了一整天都没怎么歇的钟栩羽很快睡去,而她再次睁眼,是因为被痛醒了。
这一觉实在太过短暂,梦里,她才刚刚端起了满汉全席上的那碗白米饭,正在她要拿起筷子的时候,她放在桌下的腿就疼了起来,她只好放下碗俯下身,就这么看到了桌腿旁边满嘴血的小孩,钟栩羽刚要伸手捉他,一抬手,她面前突然一黑,下一秒,她抓着床单就坐了起来。
钟栩羽本来以为是梦境太真实,才会把痛感延续到现实里。
可她一抬眼,却看到了自己被月光照到的小腿上正趴着一个椭圆形的油光水滑的黑盖子,而她感觉到疼痛的地方也正是那里。
钟栩羽开始还以为那是个电视遥控器,她漫不经心地抖抖腿,就侧身开了床头的灯。
就在她准备去看看自己痛的地方是怎么了,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只小臂长度的巨型蟑螂。
当恐惧值越过人类的极限时,那根能够正确传导情绪的神经大概就会直接绷断。
只见坐在床上的钟栩羽木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地“呲”了一声,就捞起了床边的长刀朝那只巨虫猛砍起来。
等她神智恢复清醒时,那张1.8米*2米的床已经变成了1.8米*1米的规格。
她环视一周,确认身边再没有其他巨型蟑螂后,就打着哆嗦捞起废墟里的冯灯跑出了房间。
一出门,扛着人的钟栩羽顺手就开了客厅的灯。
等她看清客厅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波点并不是壁纸花纹时,那根刚连好的神经“啪”的一声又断掉了。
又见她脸上的恐惧立刻掉了个干净,肉笑皮不笑的“切”了一声,就淡定地关上灯,开了丁叮住的那间儿童房走进去。
钟栩羽摸黑把肩上的冯灯放下来,下一秒,她还来不及喊醒丁叮说明情况,就靠着墙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这次睁眼,窗外的夜还是那么深。
钟栩羽感叹着夜的漫长,人的脆弱,按下了灯的开关。
在不知不觉中锻炼出了对虫子的耐受度的她这次没晕倒,她十分麻利地一刀刺中趴在丁叮胳膊上吃肉吸血的两只大蟑螂,并把那虫尸丢出窗外。
再看一眼床上的小女孩,原来她早就因为失血和轻微中毒面色发白和口吐白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