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状态不怎么正常。
【微信:薄西:我翻了好几个群里和论坛的小视频,正在伤人的是你们那层保险公司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你先躲好,警察已经准备上楼了,应该没什么事的,我现在就骑小电驴过来接你。】
【微信:薄西:(图片)】
钟栩羽赶紧点开图片查看,一张模糊的视频截图被点开,图中正在施暴的人就是门外的那个白衣男人没错。
再切回到监控视频时,尖叫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过道里,冷色调的灯光从上而下泼在的身着果绿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她搂了一堆资料在怀里,左手挂着饭盒,右手提着包,踩着猫跟鞋发出清脆但并不轻快的脚步声。
加完班后,她习惯取了眼镜收在包里,这样能让眼球能放松一会。一会儿等上了地铁能抢个角落靠墙的地方站着眯会就更好了,她想。
就在她发呆开始想晚上要吃点什么的时候,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她感受到了前方有人冲撞过来,宕机的大脑在此之前还处于放松的状态,在小腿开始受到撕咬后,她的神情才由疲惫转变为惊恐,然后本能发出了尖叫声。
画面中白衣男子把绿衣女子扑倒在地,头埋在她的小腿处。女子奋力挣扎,终于脱离了他的钳制,站起就往身后跑。鞋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男子随即起身追了过去。两人一起从监视器的画面中退场。
在感受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后,唯一留在原地的人又开始敲起玻璃门。
“叩叩--”
钟栩羽犹豫着要不要去给她开门。
“还有人在吗,可以救救我吗?”声音从一旁传来,画面中的女子吃力地撑起上半身,想看清屋内的状况。
这举动也让钟栩羽看清了她的脸和她胸前的血迹。
外面的那个女子原来是钟栩羽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在坐电梯时碰到的那个“电梯搭子”,两人上班的时间比较接近,看到对方跑过来赶电梯总是会互相帮着按开门键,虽然没问过对方的名字,但也混了一个点头之交。
钟栩羽赶紧往外走,和门外的人对上了眼,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后按下墙壁上的开门按键。
玻璃门向两边滑动打开,门外的人赶紧撑住身体往里面爬。
钟栩羽再次确认门外没有其他人后,从工位上拖来了一把可以移动的椅子。从地上托住女人的背,借着她自己的力把她挪到椅子上,再把她移到自己工位那边。
惨白的灯光下是她更惨白的脸色,钟栩羽这才发现女人身上不止一处伤口,一侧的脚腕甚至快要和腿失去链接,这伤势严重到她想做些什么止血的处理都是徒劳了。
钟栩羽赶紧安慰道:“警察快来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不会再发生别的事情了。”
“他们都疯了,咬人,他们看不见,但是听得到声音,听到声音就来咬你。”女人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自顾自地说着零碎的句子,完全没在意眼前的钟栩羽刚刚说的话。
钟栩羽觉得头皮发麻:“不是一个人吗?”
她赶紧拿出手机点开和薄悦的聊天记录,放大那张视频截图,递给对面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攻击我的是杨叔,就是经常来上夜班的那个保安。”女人艰难拼凑着自己的理智。
钟栩羽觉得很奇怪,她刚刚明明在视频中看到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的杨叔:“你是什么时候遇到他的?”
“我关电脑是八点过六分,出去就遇到他了,应该差不多八点十分左右吧。”
钟栩羽拿回手机点开部门群,瞟了一眼群里有人在发警察在写字楼下的图片,迅速上翻,再点开那段血腥视频的聊天记录,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9:50。
“你看这个时间,你确定吗,”钟栩羽把手机转过去对着她,“老杨七点五十就倒在电梯那边了,难道还有别的老杨?”
“我那个时候刚打过卡,”讲到这里她费劲地吞了一口口水,继续说,“因为想凑够两小时好调休,所以记得很清楚。”
她伸手放大视频画面,盯着看了两秒:“就是他,他咬我的时候脖子上也有伤口,只是没在喷血了。他的眼睛和刚刚门外那个男的是一样的,灰白色,像覆了一层膜的样子。”
钟栩羽头顶上的空调出风口刚好吹出一记强劲的冷风,贴着她的脖子灌进衣服里,带起新一阵的鸡皮疙瘩。
突然好想来包薯条放松放松。
“还是等警官来破案吧,我是当不成柯南了。”钟栩羽干脆把脑子里的几个疑团绑一起,当氢气球放掉了。
真是的,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丧尸嘛,又不是世界末日。
钟栩羽重新打开手机,刚好看到薄悦发过来的消息。
【薄西:我到你们楼下了,我看到已经又上去一波警察了,你没事吧?】
【薄西:(图片)】
图片点开是楼下警车和警察的图片。
【钟栩羽:没事,我还待在办公室呢,哪都没去,很安全。】
发完消息,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桌面的东西。人一紧张就容易开始做些看似有条理却没多大用的事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靠近点仔细看会发现钟栩羽的双眼已经有些发直到呆滞了。
“好冷,可以关掉空调吗?”女人虚弱地说。
钟栩羽卷着遮阳伞往镶嵌着控温面板的墙面方向走:“好,我去关。”
她伸出手指按了几下关机键,可这面板只是滴滴的响了几声,并没有切换为关机状态。
钟栩羽想转头看下自己工位侧上方的那个出风口是不是还在工作,于是转身。
然后看到了三米之外撑着椅子把手站了一半,眼睛已经变成灰白色的女人。
她那并没有吹到空调风的脖子也感觉到了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