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这一觉如同睡神转世,他惺忪睁眼,这一觉由于睡的太久而感到昏昏沉沉,他摸向枕头底的手机,一看闹钟不知道怎么被关闭了,现在居然已经正午。
昨夜徐茁说今天工作量很少,很快就能结束,在家等他回来就好。
李沐阳嘴上同意,背地里定了好几个闹钟,想着明天和徐茁一起去。
现在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在家等徐茁回来,既然徐茁不在他也没有做饭的动力,干脆翻找之前加上的饭店老板微信。
房间内安装的门铃灯光一闪一闪,熄灭,又开始一闪一闪。
李沐阳反应了一会才想起这是有人在按门铃,他赶紧去开门。
老板看见李沐阳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就把手上李沐阳点的餐递给他,“帅哥刚刚搬来?”
李沐阳倒是好奇,“怎么会这么问?”
“我记得之前这家住的是个听不见的帅小伙,搬得还挺快。”
虽然徐茁只需一面就能留下深刻的印象,李沐阳不由的起疑,“老板你对这附近的住户都很了解?”
“还好还好,毕竟我们家确实是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多少都有点接触。”他腼腆的一笑,看上去确实因为自己的厨艺而自豪。
“老板你对这个房间的租户很熟悉吗?”
“倒也不是说特别熟悉,他妈妈经常光顾我们家,还经常让我送过来。说起来也可惜,这上一任租户是一个非常帅的一个小伙,见了一次面保证忘不了,没想到居然听不见,每次他妈妈没来的日子都帮他儿子点饭顺便让我们帮忙看有没有老老实实带什么耳蜗外机,是叫这个吧,然后告诉她。”
老板想到了这对母子俩的多数情况,表情略带尴尬,“你是不知道,他们家战火可浓了,只要他妈妈过来就一定会因为耳蜗外机的事情吵架,我每次送完就赶紧走,帅哥人也犟脾气,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戴耳蜗外机,明明能听见干嘛不戴,既然戴上了就能听到,那不就和正常人一样了嘛。”
李沐阳一开始也是抱有这样的想法,但看到昨天徐茁不适的样子才知晓这一切才不是人们心里想的那么轻松简单。
没有真正了解、体会就无法感同身受。
“戴耳蜗并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容易,戴上了就能万事大吉,就算适应好了很多情况下还是会难受和听不清楚。”
“那我可就不懂了。”老板显然没有料到面前的人会对这种东西有所了解,就像是自己真实处境一般,此话说完,面前的人表情竟然变得有些严肃,他收回那种我是正常人高高在上的语气,“我也就随口一说,和你随便聊聊,那我就先走了哈。”
李沐阳长叹口气关上门,盘腿坐在椅子上,左手用手机里搜寻着有关人工耳蜗的一切,右手的筷子已经悬在了半空持久没有动静。
安静的房间突然出现门锁咔嗒转动的声音对李沐阳来说格外清晰,他眼睛看向手机顶端的时间,距离徐茁说的到家时间还要提前。
他原以为徐茁提前到家了,马上就跑去门口迎接,没想到来的人并不是徐茁而是徐帆。
徐帆同样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家,会突然多出一个人。
两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谁更震惊。
“阿、阿姨好。”
“嗯、嗯、你好。”徐帆看着李沐阳的面孔,她越看越觉得熟悉,“呃、你是徐茁朋友吧。”
李沐阳上一秒还是自由随性的姿态,这一秒倒是拘谨得抠着手指,“嗯,是的、我是徐茁的朋友。”
李沐阳虽然总共就和她没见过几面,但对于那次考试完抱着花出现的徐帆有着深刻印象,眼前的徐帆实实在在苍老了许多,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格外明显,过去自带严厉强势的气场被削弱了许多,如今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
“好久没见过徐茁邀请朋友到自己家里了。”她带着长辈特有的关怀对李沐阳笑,然后环视四周,“是因为有朋友来徐茁才自己收拾房间里吗?徐茁呢?”
“他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李沐阳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等一会就到家了。”
“徐茁真是的,怎么能把朋友一个人留在家里。”
“没关系的,他有正事要忙,我来还是打扰他了。”他去一旁找起水杯,“阿姨喝水吗?我给你接水。”
徐帆看着李沐阳在这个家中十分熟悉的状态,“哎呀,怎么这么体贴,徐茁真是交到了好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呢?”
“阿姨,我叫李沐阳。”
“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
李沐阳来不及细想,门口就再一次传来声音,这一次徐茁才是真正的回来了。
徐帆这次倒是先入为主手指刚指向徐茁,话还没有有打出第二个字,就看到了徐茁两侧略微塌陷的发型,和一边各一个的耳蜗外机。
她有些吃惊,话风一转,接着停顿的你字,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