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盯着徐茁的脚问:那是什么?
徐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定的回复:没什么。
李沐阳明显不相信刚刚那一瞬间的行动是没什么的意思,明明看上去就像故意掩盖什么。
日积月累抗各种设备的自然锻炼,让李沐阳拦腰抱起徐茁毫不费力,他看到了那掉落的东西——兔子戒指。
李沐阳手上捏着戒指,还没来得及细看,徐茁飞快的从李沐阳的手上抢过。
李沐阳的眼神由戒指转移到了徐茁的手上,接着上移停留在了徐茁的嘴巴上。
他呼吸一滞,猛的向前一大步朝徐茁吻了过去。
徐茁的嘴唇被牙齿磕的生疼。
李沐阳正向他索取,徐茁却猛然推开。
李沐阳被推的跌落在床上,床垫里的弹簧发出“吱呀”的声响。
紧接着是巨大的关门声。
门被关上的一刻,连带着室外的光线也一同被抽离,徐茁离开他视线的第一秒,李沐阳坠入冰窟,他再一次的感到寒冷,被瞬间冻结。
徐茁靠着门逐渐滑落,最后蹲在地上,他的脸缓缓埋在掌心。
所有的一切都脱离轨道。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沐阳应该走出来的。
李沐阳不能被过去绊住脚。
李沐阳和我这种人在一起不值得。
徐茁缓慢的站起,推开了门。
李沐阳躺在床上蜷缩着,他的手紧抓着床单,整个人被汗浸湿,手里的床单也有了明显的痕迹,脖子上的红色围巾也变成了深红色,他眼皮不安的颤动,呼吸急促,牙齿无法控制的打颤。
“李沐阳、李沐阳……”
李沐阳发晕的大脑好半天才听出这不着调的声音是在叫他的名字,他虚弱的回应。
徐茁没有听到,他晃动的幅度更加大。
李沐阳费力的睁开眼睛,很快又闭上,他苍白的嘴唇微张,气声说出“冷”。
嘴唇的幅度太小,徐茁无法辨认,他更加的着急,本就无法控制的语调变得更加崎岖,他的尾音带着颤抖,“我听不见。”
李沐阳睁开眼睛,眼皮虚弱的开合,手上的动作也有气无力:没事的,我习惯了,让我睡一会儿就好。
徐茁咬紧了后槽牙,心底不自觉的发酸,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痛恨自己听不见,被命运裹挟的无能为力让他感到痛苦。
他想让李沐阳走向更好的人生,但他自己却成为了阻碍着的源头和一切。
外面雨声噼里啪啦下个没完,里面电视播放着无聊冗长的广告表演着幸福美满只为了推销,欢声笑语混杂着雨声轻飘飘传入李沐阳的耳中,然后变得越来越大,把李沐阳砸醒。
被子里徐茁环抱着李沐阳,他感到冰冷的指尖在手心一动,和怀中人变得有点紧绷的身体,“醒了吗?”
李沐阳小心的翻身和徐茁面对面,他看到了徐茁侧躺在外面的一边,一部分头发被压塌。
徐茁的声音低低的,仍然不在调上,但这次更容易辨认,“感觉好些了吗?”
李沐阳的手想从徐茁的手心出来,告诉他答案,徐茁感知到了想要脱离的手,他的手指一点点打开李沐阳闭拢的指尖,往滑下,手心和李沐阳的手背十指紧握。
徐茁忽略掉耳后的异物感,“我太久没带耳蜗了,你说话我辨认的会有点困难可能需要好一会。”
李沐阳思索着他的意思,他神色惊奇,“你、你听见了?”
自己的耳鸣、电视机里的说话,李沐阳刚刚说的话让徐茁有点吃力,他在脑中思索好一会,才慢慢听懂。
“我想尝试着面对、尝试着走出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