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时间的永远

第十一章 ?? 时间的缝隙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二十一年，七月初七，七夕节，周四上午九点整。

念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他坐起来，抱着那个银色的瓶子，走到窗前往外看。天灰蒙蒙的，云很厚，没有下雨，但空气又湿又闷。他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厨房里没有人。灶台是冷的，锅是空的，碗橱关着。沈墨每天早上都比念起得早，他会在厨房烧水，热牛奶，煎蛋。灶台的火会开着，锅里的水会咕嘟咕嘟冒泡。今天没有。

念愣了一下，走到沈墨房间门口，敲门。没有人应。他推开门，沈墨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头发全白了，脸有点红。念走过去，站在床边。“沈爷爷？”沈墨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念伸手，碰了碰沈墨的额头。很烫。他缩回手，转身跑到书房门口。“陆爷爷！”陆知行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出来，站在念旁边。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沈墨，走过去，把手背贴在沈墨的额头上，没有说话，但眉头紧了一下。念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沈爷爷病了。”陆知行没有回头。“嗯。”他走到客厅，拿起电话机，拨了一个号码。念跟在他后面，站在旁边，听他对电话那头说了几句。然后他挂断电话，走回沈墨房间，在床边坐下。念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会好的。”陆知行没有回头。“嗯。”他伸手，把沈墨被子往上拉了拉。“会好的。”

医生来了，是个中年女人，穿着白大褂，背着一个小箱子。她量了体温，听了心跳，看了看沈墨的眼睛和舌头，然后站起来，对着念和陆知行说，他受了点风寒，加上劳累，需要休息几天。她开了药，交代了用法，又看了看念，说：“别担心。”然后走了。

念站在沈墨房间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沈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沈墨老了，比他刚认识的时候老了很多，但现在他被白被子盖着，呼吸很轻，看起来像正在变回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他想走进房间，但脚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