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念蹲在院子里那块空地上，手里拿着那把小铲子。他翻土，挖坑，放种子，盖土，浇水。时坐在院子门口的石阶上看着他，手里捧着那杯茶。念种完两棵白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种完了。等夏天。”

时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每年都种。”念点头。“嗯。每年都种。”他看着那两块刚翻过的土，土是湿的，黑黑的。他蹲下来，把土轻轻拍平。“望姑姑说夏天回来。”时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等到夏天。”

晚上，念坐在窗台上，看着那些光点。十六件东西并排，在夜色里轻轻浮动。他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他看完，把信纸折好，放在窗台上，和那颗叫“永远”的石头并排。十七件了。

沈墨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望姑姑写信来了。”念点头。“嗯。她说夏天回来。”沈墨没说话。他看着那些光点，光点在呼吸，一起一伏。他伸出手，手心朝上。念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手叠着手。念的手已经比沈墨的手大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能把他整个手掌盖住。

“沈爷爷。”

“嗯。”

“你还在。”

沈墨点头。“嗯。在。”

念握紧他的手。“那一起等夏天。”

沈墨点头。“一起等。”

【第十二卷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