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爷。”

“嗯。”

“圆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陆知行沉默了一会儿。“圆只有走。”念看着窗台上那些光点。“那永远呢？”陆知行也看着那些光点。“永远就是一直走。”

念站起来，走进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蓝色本子，翻开第二十五页，拿起笔。笔是望姑姑留给他的那支，笔帽还是有点松。他想了想，在第二十五页写下：“今天除夕。圆合上了。走了一年。明年还会走。石头说，岸在。圆在。永远在。我也在。”

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屉里，走到窗台前，看着那些光点。十五件东西并排，在夜色里轻轻浮动。他一个一个碰过去，像在数星星。他碰了碰那颗叫“永远”的石头。“明年见。”他说。

石头没有动。但新石头晃了一下。光在跳，很慢，很轻。

沈墨走过来，在他旁边站着。“它还说什么了？”

念看着新石头里的光，光在跳，比白天慢。“它说明年也会在。”

沈墨伸出手，手心朝上。念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手叠着手。念的手已经和沈墨的手一样大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们站在窗台前，没有松开手，也没有人说话。窗台上的光点在呼吸，一起一伏。它们会一直在。

【第十二卷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