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时间的裂痕

第九章 ?? 时间的深处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二百五十三天，周二晚上七点四十七分。

时铭走了十天了。

窗台上还是那五个瓶子。

透明的、淡金色的、银的、金的、珍珠白的。

五道光，在夜色里轻轻浮动。

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瓶子——时雨的那个——现在亮了一点点。0.4分。从“几乎看不见”变成了“仔细看能看见”。

望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过去看它。

今天它站在窗台前，看了很久。

“望？”沈墨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

望没动。

“在想什么？”

望指着那个瓶子。

“它今天没亮。”它说。

沈墨走过来，蹲下，和它一起看。

确实。那个瓶子里的光，和昨天一样，还是0.4分。没有变亮，也没有变暗。

“它在等。”沈墨说。

望想了想。

“等什么？”

“等时铭找到她。”

望沉默了一秒。

“那他找到了吗？”

沈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晚上八点，陆知行来了。

他推开门，第一眼也看向窗台。

那五个瓶子在暮色里发光。

“没变。”他说。

望点头。

“0.4分。十天了。”

陆知行走过来，站在它们旁边。

三个人，一起看着那五个瓶子。

“时铭有消息吗？”望问。

沈墨摇头。

“没有。”

“他进去了吗？”

“不知道。”

沉默。

望突然开口。

“他进去了。”它说。

两人看着它。

“你怎么知道？”

望指着那个透明的瓶子——时雨的那个。

“它在等。”它说，“等的时候，会变亮。没变，是因为他在里面。”

—

晚上九点，望去睡了。

沈墨和陆知行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那五个瓶子的照片——望拍的，说要留着对比。

“它说他在里面。”沈墨开口。

陆知行没说话。

“它说瓶子知道。”

陆知行沉默了一秒。

“可能真的知道。”他说。

沈墨看着他。

“你信？”

陆知行也看着他。

“你教我的。信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沈墨笑了。

很淡，但很真。

—

窗外有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沈墨伸出手。

手心朝上。

陆知行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手叠着手。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七秒。八秒。九秒。十秒。

没人松开。

“今天可以久一点吗？”沈墨问。

“可以。”

十一秒。十二秒。十三秒。十四秒。十五秒。十六秒。十七秒。十八秒。十九秒。二十秒。二十一秒。二十二秒。二十三秒。二十四秒。二十五秒。二十六秒。二十七秒。二十八秒。二十九秒。三十秒。三十一秒。三十二秒。三十三秒。三十四秒。

“三十四秒了。”陆知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