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时间的裂痕

第七章 ?? 时间的重聚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二百三十七天，周日下午三点十七分。

望趴在窗台上，盯着那五个瓶子。

透明的、淡金色的、银的、金的、珍珠白的。

五道光，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浮动。

淡金色的那个，现在已经很亮了。从7.3分到7.6分到7.9分，今天早上望看了一眼，说“8.1分了”。

时铭走了九天。

照片来了三张。

第一张：时和时铭站在门口，时铭在笑。

第二张：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时夹菜给时铭。

第三张：两个人站在一棵大树下面，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和时雨那张照片一模一样的位置。

第三张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

「我们去了她等的地方。」

望把三张照片都贴在冰箱上。

和四十八张便利贴并排。

五十一张纸了。

—

“望。”沈墨从厨房探出头，“过来帮忙。”

望跳下窗台，跑过去。

“帮什么？”

“包饺子。”沈墨说，“时铭叔叔快回来了。”

望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望的眼睛亮了。

“时呢？”

沈墨沉默了一秒。

“时没回。”他说，“她要上学。”

望低下头。

“哦。”

—

下午五点，陆知行来了。

他看到望在包饺子，包出来的那些——还是老样子，有的像包子，有的像汤圆，有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7.3分的那堆。”沈墨介绍。

陆知行嘴角动了动。0.2毫米。

他洗了手，也过来包。

三个人的饺子，三堆。

完美的，正常的，不规则的。

三个心跳。

—

晚上七点，吃饭的时候，望一直没说话。

沈墨看了它好几眼。

陆知行也看了它好几眼。

吃到一半，望突然放下筷子。

“沈。”

“嗯？”

“时铭叔叔回来之后，”它说，“他还会走吗？”

沈墨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知行开口了。

“会。”他说。

望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还要回去。”陆知行说，“回时那里。”

望想了想。

“那他还回来吗？”

陆知行沉默了一秒。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

望低下头。

“那我等他。”

—

晚上八点，望在写作业。

沈墨和陆知行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那三张照片，被沈墨压在冰箱贴下面。

“它今天问的那些。”沈墨开口。

陆知行没说话。

“它说等他。”

“嗯。”

“它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但等。”

陆知行看着他。

“你教它的。”

沈墨愣了一下。

“我？”

“你说过，”陆知行说，“等也是爱的一部分。”

沈墨没说话。

他看着陆知行，看了很久。

—

晚上九点，望去睡了。

时铭明天回来。

沈墨站在窗台前，看着那五个瓶子。

陆知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在想什么？”陆知行问。

沈墨指着那个淡金色的瓶子。

“在想，”他说，“它现在8.1分了。明天时铭回来，会不会变成8.5？”

陆知行看着那个瓶子。

“可能。”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等。”陆知行说，“等到了，光会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