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 时间的裂痕

第六章 ?? 时间的等待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二百三十二天，周二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时铭走了四天了。

望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是看窗台上那五个瓶子。

透明的、淡金色的、银的、金的、珍珠白的。

五道光，排成一排。

今天，它在那站了很久。

沈墨从厨房探出头。

“望？吃饭了。”

望没动。

“在想什么？”

望指着那个淡金色的瓶子。

“它变亮了。”它说。

沈墨走过来，蹲下，和它一起看。

确实。那个瓶子里的光，比四天前更亮了一点。从“很淡很淡”变成了“淡但可以看见”。

“时在等他。”望说。

沈墨点头。

“嗯。”

“她想他。”

“嗯。”

望想了想。

“我也想时。”

—

晚上七点，陆知行来了。

他推开门，第一眼也看向窗台。

那五个瓶子在暮色里轻轻发光。

“变亮了。”他说。

望点头。

“0.3分。”它说，“亮度增加了0.3分。”

沈墨愣了一下。

“你还能给亮度打分？”

“嗯。”望指着那个瓶子，“7.6分。之前7.3。”

陆知行走过来，站在它们旁边。

三个人，一起看着那五个瓶子。

“时铭有消息吗？”他问。

沈墨摇头。

“没有。”

“他到了吗？”

“不知道。”

沉默。

望突然开口。

“他到了。”它说。

两人看着它。

“你怎么知道？”

望指着那个淡金色的瓶子。

“它知道的。”它说，“它在等。等的时候，能感觉到。”

—

晚上八点，望在写作业。

沈墨和陆知行坐在客厅里，各自看着手里的东西。

但谁都没真的在看。

“它说感觉到了。”沈墨开口。

陆知行没说话。

“它说瓶子能感觉到。”

陆知行沉默了一秒。

“可能真的能。”他说。

沈墨看着他。

“你信？”

陆知行也看着他。

“你教我的。信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沈墨愣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教的？”

陆知行指着窗台。

“那个透明的瓶子。”他说，“你说它在等。看不见，但存在。”

沈墨没说话。

他看着陆知行，看了很久。

—

晚上九点，望去睡了。

时铭还是没消息。

沈墨站在窗台前，看着那五个瓶子。

陆知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在想什么？”陆知行问。

沈墨沉默了一秒。

“在想，”他说，“等的人是什么感觉。”

陆知行没说话。

沈墨转头看他。

“你等过很久吗？”

陆知行想了想。

“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