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他问江相和。
江相和不答,他面色同样难看,左烨也皱眉,面上茫然。
“尤苍呢?”有人在他们身后问。语气冰冷又急迫。
江相和闻言回头去看。
是李折绵,他很狼狈,身上甚至有干枯的树叶。天青剑也脏兮兮的,上面沾了灰褐色的泥土。
“不知道,我们……见过她吗?”江相和疑惑。
李折绵不说话,他几乎找遍了秘境,唯独不见尤苍和他们几人,现在他们突然出现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尤苍还没回来。
他的心似乎缺血,只能微微跳动,让他呼吸也困难。
“诸位怎么了?”沈将明的胳膊断了,他差不多没了半条命,还能从山沟里爬出来。他勉强撑着体面问,只是没人理他。毕竟他只是一个不知怎么混进来的凡人。
他根本抢不到任何东西,就算有别人瞧不上的灵物他也根本认不出。
李折绵枯站在原地,他分明无甚表情,却总有种丢了东西的慌张。
“我去找尤苍。”他说。握紧剑转身就走。
江相和想一同去,可他头疼得厉害,还迷迷糊糊的。
金乌回了玉皇山,江相和他们也出了鲲目四方镇。
“现在你总算放心了?”余禾问。他摇着扇子,一抹极淡的茶香朝尤苍涌来。
她眨眨眼,应了一句。
余禾笑一声,他很熟悉玉皇山,带着尤苍往山巅走。
天似乎越来越低,只要踮脚伸手就能够得到。
“你看。”余禾站在悬崖边,在山的另一边,有大片迷雾。
他用扇子一指,尤苍就往那看去。
“鲲目四方镇是最像真正四方镇的,它们就在玉皇山东西两侧。”他侧过头来,细细看尤苍的脸,“我们上到山巅,山巅只有一棵干枯许久的朔木。”
尤苍在一刻钟后见到了那棵朔木,它主干粗壮,十人难以环抱,伸展的枝桠相互交错,几乎遮住大半个山巅,如果它还活着,那应该是玉皇山最漂亮的树。
“你可心有所感?”余禾问。他略带惆怅,摸了摸朔木。只是尤苍已走,没了主人它也死了。
“在地底,三丈左右。”尤苍点头。她的心尖快速跳动,地底下有东西在吸引她……那似乎本就是她的东西。
菩提珠安静的藏在袖子里,它被死死压制,灵光偶尔乍现。
都不需要余禾帮忙,琛璐壳珠迫不及待从地下钻出,它跑到朔木树干中,树干内已经空了,它绕了两圈做最后的告别。
原来是一颗纯白的珠子,圆润,指节大小,有即刻吸引视线的光华。
尤苍喉咙微动,她伸出手,那颗珠子就落到她手心,在掌心里滚了两圈。它的光华尽数收敛,只像一颗与众不同的珍珠。
“它叫什么?”尤苍问。
“琛璐壳珠。”余禾答。
“有什么作用?”她又问。
“要你自己摸索。”余禾又答。他没有明确的答案,只知道琛璐壳珠很想回到它主人的身边。
“或许能更好操控你的瘴气,毕竟魔族还在。”他想了想说。
尤苍闻言一愣,她抬起头,瞧了眼余禾的脸,他的眼睛似乎天生会笑。
怎么现在才发现他像个老狐狸?
老狐狸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手腕一甩打开扇子。他把扇子放到尤苍肩旁,扇了两下。
“你走吧。我出不去,神识分身只能在真假四方镇里……还有,这几日在鲲目里发生的事,会出现在真的尤今尤古的记忆里。”
“你的木莲剑牌还你,那个树妖心思不正要小心。”他一顿,垂下眼抿唇一笑,说,“他们也算见过你了……”
剩下的话尤苍没有听见,余禾还在说,可他的脸已经模糊不清。尤苍有一瞬间懵然,她呆呆睁着眼,之后看见的便是一处较为低矮的瀑布。
她到了一处林子里,灵气满溢,是真的临水秘境。
潭水水面有波纹荡漾。一条深蓝鱼尾从水面下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