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冷非寒看着江夜,不太确定的问:“疗养院?你,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江夜反问。
冷非寒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温度正常而且我,我现在很小心我已经有...我不会在那样对你了我。”
“你怎么?”
“阿夜,那天晚上我真的真的...对不。”
“对不起,没关系!”江夜心疼的摸了摸他的侧脸,“这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还记着呢?”
“我不可能忘,我伤害了你我怎么可能,忘了?”
“好,你记着。以后多疼疼我。”江夜拉开车门,“非寒,我今天很正式的带你去见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江夜很少对自己这样郑重其事。冷非寒的心里,他总是那样的轻松自如,诙谐幽默。在家里的他更像是个‘粘人精’。无论在什么时候,江夜总是给自己很大的选择空间。在任何时候他都会征求自己的意见,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今天的江夜,正经的让冷非寒紧张。
是很普通的疗养院,普通到冷非寒都觉得和江夜的身份不符。他跟着江夜,一路走到了一间病房门口。
他看着江夜呼出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理了理头发。然后转身对自己说:“到了。”
病房很常规,采光却是异常的好。这么阴沉的天,也能亮亮堂堂的。摆设也很简单,沙发茶几成套的茶具。护士正在整理窗帘回头对着江夜笑了笑。一位穿着白色羊毛针织套装,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打理着花瓶里的鲜花。
“江总来了。”护士很年轻,走过来和江夜说:“最近状态都很好,我先收拾一下,您先坐。”
“谢谢。”江夜帮她收拾了一边已经不太新鲜被换下来的花,说:“前段时间我有事情耽搁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总客气了。这位是?”
“我的朋友。”
“您好。”护士回头看了看白沫,走过去说:“白阿姨,江先生带朋友来了,你们先聊我马上回来,好不好?”
白沫转过身来,她的有着一双和江夜极其相似的眼睛。大而有神,眼尾上挑。虽然不施粉黛,没有任何的装扮依然还是能令人眼前一亮。
“妈。”江夜往前微微挪了一步,又喊了一声,“妈。”
白沫的眼睛从看到冷非寒开始便一直盯着他,在江夜第二次喊她的时候她才微微转过头,望着他。她看着江夜的眼神和她看着冷非寒的眼神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好像这个喊她‘妈’的人和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人,都是一样陌生。
“妈妈。”
“来了。”白沫的眼神重新落到冷非寒的身上,毫无感情只是盯着他看。
“这是。”江夜笑了笑,舔了舔嘴唇,说:“这是冷非寒,我...我想带他来让你见一见。”
冷非寒看出了江夜的紧张,他自己也是很紧张。他不知道江夜会带着自己来见他的母亲,他没想到江夜会这么正式的带自己来见他的妈妈。他如果知道,是不是应该,应该买点儿水果什么的......
“冷。”白沫手里拿着一支粉白色的玫瑰,像是在品味什么,她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冷,非,寒。”
“是,他是冷非寒。”
白沫向他走来。她很瘦,有着和江夜一样的白皙的皮肤。她走到冷非寒的面前的停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冷非寒。”
“阿,阿姨您好。”冷非寒退了半步,深深的鞠了躬。
江夜忍住没笑出声,只是扭过脸轻轻咳嗽了一声。
“你们。”白沫问道:“今天不上课吗?”
“我们?”冷非寒求助的看向江夜。
“我们今天考试,我俩是第二场,一会儿才去。”
“考试?”白沫皱了皱眉头,“邱昨天来,没说要考试了。”
“他肯定是怕考不好了林殊哥削他呗。”江夜凑到白沫身边,问:“今天这花儿,看着颜色挺别致的。”
“嗯。”白沫回头,“有几朵绿色的玫瑰,很别致。”
“妈喜欢就是最好的。”
“小夜,去给冷非寒拿点儿喝的。”白沫又盯着冷非寒看了一会儿,说:“你坐,你来这里你妈妈知道吗?”
“知,知道。”冷非寒端端正正的坐下,“她,她知道的。”
“你妈妈。”白沫五官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弯腰和冷非寒贴的很近,问道:“你妈妈是不是姓杜?”
“啊?”冷非寒瞬间站了起来,因为紧张不小心碰到了茶几。手心里也攥了满手的汗。
“不是的妈。”江夜拿着瓶水,走过来重新按着冷非寒坐下,笑着说:“他妈妈姓李,木子李。”
“姓李?”白沫依旧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姓李!姓李,木子李。”她转身走开了,手里依旧拿着那朵粉白的玫瑰花。
“非寒。”江夜带着很温柔的笑容,“这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