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非寒第四次把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江夜是在忍不住翻过身来。把他的手臂完全控制住,然后又闭上眼睛。时间还很早,屋里光线不是很好。
他的呼吸完全喷洒在冷非寒的胳膊上,问:“你在干什么?”
“你......”冷非寒紧张到几乎到了失语的境界,“感觉,你感觉怎么样?”
江夜一愣,跟着笑了起来,“你不睡觉就是惦记这个?”
“我惦记?什么?”
“用户感受啊。”江夜说完自己乐的发抖,“不错,昨天很不错。”
“...我不是......我是想,问你。”冷非寒立刻烧了起来,他说:“我是问,我问的是你有没有不,不舒服。”
“没有。”江夜捏着他的下巴,用温柔又绵长的吻抚平他的紧张,“舒服的。我很舒服而且,真的很不错。”
紧绷的冷非寒终于放松了下来,他靠着他,说:“上次,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冷非寒撑起上半身,用手指描绘着江夜的眉,他问:“你,你相信我吗?”
“你确定要在这个地方,用这种‘坦诚’的方式问我这个问题吗?”
“哈,呵呵呵我......”
“相信。我江夜从来没有这么,这么相信过任何人。”
“会永远相信我吗?”
“永远?”江夜好像听到了一个,自己从未涉及到的词语,他失笑问道:“永远是多远?”
换了冷非寒词穷,突然的不知所措。永远是多远?江夜说的没错,自己说的这个永远,到底是有多远呢?
他不知道。
蓦地,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追着要糖吃的小孩子。这样的想法一生出来,窘迫感随之而来。
“非寒。”江夜勾着他的脖子,“你还这么年轻,或许于你而言,说一生太早了。况且,我还比你大了七八岁这么多。你说的这个永远我...我这样说,在我们的日子里,我都会相信你。”
“我们?”冷非寒重新躺下,被江夜搂着。他盯着屋顶,反复的回味着这个词,“我们。不是你和我,是我们。对!”冷非寒兴奋了起来,他笑着说:“是,是我们。”
他脸上是毫无顾忌的兴奋,心里是荡漾开来的沾沾自喜。江夜说的这句‘我们’,带给他的满足远远超过了刚刚那句‘感觉很不错’。
应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他希望在别人看来,他和江夜就是‘我们’,他们是一起的。而不是什么‘江总带着助理来了’。他更加希望站在江夜身边的人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他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睛会不由自主的跟着江夜。紧紧跟随着他,然而当他自己发现的时候,他同时也注意到,江夜的眼神也是跟着自己的。他总是能在人群里一眼就捕捉到他。因为他的耀眼,因为他的与众不同。
我们。
冷非寒从不知道,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词竟然会带给自己享受。
“你是不是......”江夜玩味一般的望着他,“你是不是......要?”
“要。”冷非寒斩钉截铁,连眼神都变得异常暧昧,他吸吮着江夜软嫩的唇,“我要。”
·
这日子过的可真够快的。从初秋到深秋,江夜只经历了一个荒诞的‘绑错了’。小一个月在窝家里‘疗伤养病’,终于是憋不住了,江总终于回归了阔别已久的办公室。
“我出去一下,离得不远在市郊,中午等我回来一起吃饭。”冷非寒一次次的回头,“有什么工作,也等我回来。”
“你这样干几份活,只领一份工资的员工。能不能多给我找几个来?”江夜调侃:“最好是和你一样帅的。”
“不行!”毫无幽默感的冷非寒给了江夜一个直球,“你,不能找助理。我能忙过来。”
“你过来。”江夜勾了勾手指头。
“还有什么事儿?”冷非寒脸上不情不愿,三两步走了回来。
“你。”江夜在他的耳畔轻轻哈了一口气,带着些微喘,“晚上能不能,少要点儿加班费吖。”
“你!”冷非寒的脸‘腾’一下子全红了,呆若木鸡立在原地。
江夜趁机抓了‘他’一把,“快点儿回来。”
冷非寒点着头也听不清楚嘴里哼哼的是什么,同手同脚顶着一张大红脸走了。他走了之后很久,笑意都没能从江夜的嘴角散去。余光扫到了桌上放着的日历,明天周末。
周末......
“你要带我去哪儿?”
“一个神圣的地方。”
天阴的很厉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今年的秋天仿佛来的很不情愿似的,往年都还有个什么‘秋老虎’燥热的堪比盛夏了。今年可好,秋雨是一场接着一场下个没完没了。日头更像是害了羞,不是躲在云后面就是用雾遮遮掩掩的不肯露头。
江夜载着冷非寒,路况很好。他说去个神圣的地方,冷非寒也没再问是去哪里。反正,江夜总能带给他‘惊喜’,而且是一个接着一个。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