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离开了。但是冷非寒留在原地。
看到冷非言来电话的时候,他确定自己失态了。至少,江夜一定是能看出来自己的害怕,自己的不安。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安静的陪着自己,任由自己怎么靠着他,抓着他。
冷非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应该是和冷非言正面发生的冲突的那天晚上,在江夜的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自己身上的毯子...包裹着自己的毯子都是江夜的味道所以。
所以导致他...导致自己对江夜和江夜身上的气味在特定的环境或者特殊的时间内产生了依恋。
格外依恋。
冷非寒自然不想承认,当江夜陪他一直坐着的那几个小时里,他真的无比的安心,无比的踏实。
那天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漫长,冷非寒还是第一次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第二天他载着江夜到了公司。他还是没有对昨天的事情提起只言片语。反倒是冷非寒坐立不安。
他徘徊在江夜的办公室门口,来来回回。冷非寒想,他想问问江夜今天下午下班是不是可以...或者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请江夜吃一顿饭?
对!冷非寒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请他吃饭的。那个时候他帮自己‘搬家’,那么小的事情他都让自己请他吃饭了。何况他还帮自己‘垫了巨资’,应该请他吃饭的。
冷非寒踌躇半天,终于敲响了江夜的门。
“江总!”
“怎么了?我看你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满脸心事的样子。不会是......”江夜手肘支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想我想的吧?”
“啊?”冷非寒怔怔的站着,脸颊骤然烧了起来。
“看样子我猜错了。”江夜尽显失望,“看来我的魅力有所......”江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对冷非寒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你坐下来等我。”
正准备离开的冷非寒听他这么说,想也不想决定留下来。
“哥。”江夜接通电话的一瞬间,眼睛里充满了温柔,是那种很特别的温柔,他含着笑说:“最近好吗?”
刹那间冷非寒的心头竟然被‘嫉妒’笼罩。
莫名其妙,非常莫名其妙。可是他真真切切的知道这就是‘嫉妒’。不惨一点点假的‘嫉妒’,而且是很‘嫉妒’。
电话那头是谁?能让江夜这么温柔?甚至连他身上的气质都变了。他是谁?为什么他就能得到这样的江夜?他是谁?凭什么能让江夜这么对他?
“下个月四号?”江夜拿起台历,意外的问:“四号?我记得你不是挺忌讳‘四’的吗?怎么选这个日子?还不是周末?为什么?你找人专业的人给你挑的日子?”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江夜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甚是好看。
“还剩下不到十天,准备的怎么样了?”江夜的眼底流淌着柔情,“需要我帮忙吗?”
冷非寒心头的‘嫉妒’渐渐浓郁起来。他心道:应该是要结婚的。一般结婚就会请人。对!肯定是要结婚,所以请江夜!
可是江夜为什么会这么...他接电话的时候从来不这样。至少自己见过的江夜接电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现在这个样子。
他......冷非寒注视着江夜。他忽然想要知道,江夜接通自己电话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含情脉脉,深情款款。
“我会准时到的你放心。哥,照顾好自己。再见。”江夜挂断电话,和盯着自己的冷非寒眼神相交,可是显然对方正在发呆。江夜轻笑,“你怎么不坐下来等我?”
“......”
“小冷?小冷!”江夜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些,“非寒!”
“啊?啊!江,江总我我......”冷非寒惊慌之余,顺口就说:“我出去给您拿。”
“非寒。”江夜叫住他,“我没有让你拿什么东西,我只是问你怎么不坐下来。”
“哦。我,没事,对不起我,我刚刚走神了。”
“走神没关系。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冷非寒心里大声的喊道:刚刚是谁给你打电话?
可是他问不出口。
冷非寒倏然有些失落,紧随其后的是心中的‘不是滋味’。他自然是知道,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这样的问题。
“我其实......”
“小夜。”打扮的十分‘光鲜亮丽’的苏沐远推门而入,“我准备好了,可是出发啦!你呢?可以走了吗?”
“......”
苏沐远在他们两人之间看了个来回,在这个诡异的气氛中似乎品出一些别样的滋味来,他咬着墨镜腿问江夜:“我不会打扰你表白了吧?”
“不是!”冷非寒率先一步否认,他说:“没有,我没有什么问题了。”
“你干什么这么紧张?我去,不会是真的吧?”苏沐远目瞪口呆,一副‘这个瓜我吃定了’的样子,问:“小夜你,你真的?”
“假的。你收一收行吗?”江夜装好手机,关掉电脑,不屑的说:“表白?!请拿出你的智商,你认为这坏境对吗?”
“不对!”苏沐远立刻否认,“连朵玫瑰都没有,不是江总的风格。小冷,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冷非寒无视了‘亲切’的苏沐远,问:“江总你,要出去?”
“不光你江总要出去,还有我。”苏沐远大大咧咧的说:“没有老总会天天坐办公室的好吗?小夜,走了。”
“我出去一趟。”江夜路过冷非寒的时候,对他说:“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给我发微信。”
“好的。”冷非寒跟着他出了办公室,“我知道了,江总。”
“但是我更加希望,你找我说的。”江夜笑盈盈的,在冷非寒的耳畔轻声说道:“是私事。”
他漂亮的眼睛里有星星。宛如失了方向时闪烁在黑暗里的灯塔,更像是点燃一片荒芜的燎原星火。
江夜走了。冷非寒在自己的位置上呆坐了整整一个上午,他的耳朵依然通红,心跳依旧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