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迎接江夜的除了好天气,还有冷非寒。
他换了衣服。
其实冷非寒每天都会换衣服的,但是换来换去还是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件。就那么普普通通...普通的经常遭到公司员工吐槽,普通的甚至得到了保洁阿姨的同情的,那么两身衣服。而现在,他看上去就要比之前的像样。有模有样,无论是质地还是款式都比他之前的精致了很多。
跟着就是今天的冷非寒。在‘审美’上提升了‘档次’之后,他很是‘精神’。当然得到这种‘精神’的夸赞,是抛开他颜值这个加分项额外给他的。
“江总。”冷非寒连语气都换了,江夜甚至听出了一点点的,热情。
“早。”江夜跟着他,问出欢快的一个早。
“江总早。”
这很是令江夜满意的。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为悦己者容’。江夜脸上那一抹淡笑渐渐荡开了,并且逐渐绽放。他伸手去开车门。
岂料冷非寒也突然伸手按住......江夜扣着车门,而他按住了江夜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有些粗糙...被这样握着,明显比自己的大。
江夜扭头出奇的看他,在他看来这样的触碰,冷非寒应该是会第一时间收回自己的手。
令他意外的是,冷非寒只淡淡一句,“我,我来。”
听他这么说,江夜认为或许是自己太过于敏感。对于身体接触的敏感......
他收回手躬身进了车里。等着冷非寒重新回到驾驶位,扣好自己的安全带启动车子。在他侧着脸转向主路准备汇入车流时,江夜看到了他的耳廓通红。
“......”
“江总。”冷非寒左手放在方向盘上,右手紧紧攥着,他说,“袁总今天早上过来,我约了他九点半。一会儿我先去食堂拿早饭给你...九点半正,正好。”
“谢谢。”江夜的手指轻快的跳动着,“不过不用帮我拿早饭了,我早上垫了片面包。”
“江总昨天......”昨天之后冷非寒一直没说话,‘昨天’就好像被他遗忘了一般。
过了两个红灯之后,江夜忍不住问他:“昨天怎么样?”
“啊?哦,昨天我,我昨天想买一个,一个台灯。就是可以放在床头的那种。”冷非寒紧握着方向盘,汇入了左转弯的车道,“想问问,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上回不是你说,说。”
“说要翘班啊?”江夜慢条斯理,语气里染着几分暧昧。
“不不不,不是。”
“那你又为什么还要约袁总九点半呢?”
“?”冷非寒不太明白,在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座上十分悠闲的江夜。“我,我想着你用了早饭应该九,九点半正好的。我看了今天早上你没有,没有其他预约。我......”
“我们一起翘班的话。”江夜根本不在意冷非寒的解释,他摸着下巴自顾自的说:“袁总会不会以为...他会不会以为我生病了?毕竟我是一个爱岗如家,兢兢业业,数十年年如一日的‘人’啊。”
“......”冷非寒停好车,解开安全带,扭着身子忍不住说:“我,我不会翘班的。翘班会,会扣全勤。”
江夜第一次遇上这么‘耿直’的听众。不但不配合自己,居然还这么‘坦白直接’,“翘班就扣全勤啊?啧,你们老板真是抠门儿。”
“......”
“那。”江夜满脸遗憾,眨巴着眼睛,惋惜道:“只能等到下班,我再陪你去喽~”
他闪动的眼眸很是醉人。其实冷非寒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醉过。只是一身正装的精英人士,居然能在他面前这般的‘娇柔’。而这种类似于‘撒娇’的‘做作’在他看来竟然和一身正装的江夜不违和...蓦地冷非寒转过身去。他使劲低着头,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上扬的嘴角。
“可以吗?”江夜精准的拿捏着‘尺度’继续表演‘做作’,“我们下了班再去买可以吗?都怨你们老板,那么讨人厌的。”
冷非寒不敢回头,也不愿出声。
“可不可以嘛!”
“嗯。”冷非寒回应了一声。
“好的。那你下班要等我哟。”
“江总......”
“哈哈哈。”江夜自己笑了起来,“开玩笑的,但是你下了班要等我一起去。”江夜倾身往前靠了靠,声音既轻又柔是他原本的声音,他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