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不要。”女人的情绪更加激动,站了起来疯狂的摇着头,“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过来!”
“妈,妈我不过去不过去,你听我说......”
“江先生!”小护士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她伸出一只手阻止江夜靠近,走到女人近前,手顺着女人的后背轻轻安抚着,“没事,和以前一样好不好?江先生坐着不动好不好?没事没事,渴了吗?是不是要喝水?”
小护士一边安抚,一边给江夜打了一个手势。江夜心领神会走进了里间,拿了张椅子坐在床前。小护士柔声细气的安抚着,他的妈妈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他透过半掩的门,看到小护士重新给他妈妈端来水,看着他妈妈一口一口喝了大半杯......
他看着。
他只能看着。
这间病房是干部套房,户型大概算是一室一厅的样子。还是江夜拖了人才有的,可是江夜心底里很后悔。自从搬来这里,除非他妈妈睡着,否则十有八九他都是坐在这个位置,看着。
也很奇怪。分明卧室对于人来说才更算是私密的空间,但是他妈妈每次看到他坐在里间,才能平静。
“江先生,我看今天只能到这里了。”小护士带着遗憾,低声说着:“白沫女士这会儿...说她想要去练琴。”
江夜底下眼眸,勾唇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了。”
“嗯。”小护士看到江夜一脸沮丧,安慰道:“下回,下次您来...会好的。”
“谢谢。”会好的。江夜心里发苦,一定会好的。
早晨的欣喜被一脸颓败所代替,江夜慢吞吞的走着,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听到了琴声,这首曲子他很熟悉他甚至不用去看,都能想到她妈妈弹琴时样子。唯有琴声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忧伤不同往昔......
没有工作的江夜懒洋洋的坐在车里。时间还早,一时之间他倒是不知道该去哪儿了。想了想好像挺久没见解舟径了,也不知道他那小店怎么样了。不如,去转转。
他开车往咖啡馆的方向驶去。六月末的天气气温已经很高了,加上周末又临近中午车流量大。江夜有些烦闷,关了车窗打开空调。慢慢吞吞的挪着,过了十二点才停好车。
江夜到的时候一脸懵,整个咖啡馆都被包裹着,上面挂着四个大字‘正在装修’。他双手叉腰一脸无奈,他掏出手机转身想找个阴凉的地方联系一下解舟径。低头翻通讯录的时候,被人迎面撞上,结结实实的撞了他个七荤八素。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江总?”
江夜把遮住他半张脸的墨镜往下一扒拉,皱着眉头看到是冷非寒的眼睛时,一肚子的气愤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他自己没绷住先笑了。
“等等。”江夜按揉着自己刚被撞了的侧脸,很是无奈的说:“我先解释一下行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江夜忍笑不止,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没有跟踪给你,我上次......”江夜再一次笑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种问题,“我上次也没有跟踪你。我说是凑巧,您信吗?”
“我......”
“先把东西放下来。”
冷非寒两只手上还各拎着一个袋子,抱着三只箱子,箱子的高度刚刚好遮住他的鼻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这高度正好撞在江夜的脸上,而且刚好是最坚硬的箱子角撞的。
他看着江夜被撞的深红的脸颊满心歉意,“对不起江总,你的脸。”
“我的脸......”江夜用舌头顶了顶,收起手机。他看着冷非寒认真地有力吐了四个字:“真挺疼的。”
“对不起。”
“你这是干什么呢?”
“搬家。”
江夜看了看地上的三只纸箱子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怎么,不找个那种拉杆的旅行箱?我至少觉得拉着比像你这样更省力而且,安全。”
“坏了。”冷非寒以为江夜会会问他为什么搬家不叫搬家公司,为什么只有这么可怜的,好像垃圾一样的一点行李,他扯了下嘴角,“扔了。”
江夜点点头,一脸‘我了解’的表情没再多说什么话,“我帮你。”正说着江夜已经将两只只箱子抱了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让冷非寒震惊的不仅是一个老板帮他抬箱子,更是江夜说干就干的劲儿,“江总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在哪儿?”江夜问他:“看你连车都没叫,应该就在附近,有你和我废这些话的功夫怕是都要到了吧?!”
“这边。”冷非寒突然觉得自己在矫情下去都有点像个娘们儿了,抱着箱子站了起来走在前边带路,没走几步他忽然回头对江夜说:“我相信。”
“?”江夜被当头的烈日晒出了一点脾气,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我相信’更是让他一头问号,“相信什么?”
“相信这次只是凑巧,碰到江总。”冷非寒扭过头继续走,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上次也是。”
江夜一怔,看着前面穿着皱巴巴衣服的背影。心中那股没来急形成的烦躁,更是散了个干净。江夜一声轻笑,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