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要找什么？”沈雀跟着凤栖梧回到三危。

凤栖梧见到沈云舟那一刻就变了脸色，几乎都能用勃然大怒来形容了，没有任何耐着性子回答沈雀的心情，指着沈云舟的鼻子就要开骂，可她又深知沈云舟没有露出一点小辫子可以给她抓，也不会因为她生气到骂人了而向她坦诚什么，干脆扭头就走。

沈雀则是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凤栖梧身后。

“小祖宗，你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我们想办法解决不行吗！”沈雀其实难得对凤栖梧有这样一副几乎是言听计从的态度。此刻无非是因为知道凤栖梧处在枪口上，若不哄着依着，迟早得再惹出事情来。

凤栖梧心中郁结。那让她放不下的力量来处，现在已经是将要消散的东西了。关键词就只剩下旱魃二字上。她要如何重塑旱魃的故事，挖出事情的根源来？

“如果我想要复原某个人的故事，我该怎么做？”凤栖梧问。

沈雀张了张口，不知道是不是该给凤栖梧指这条路。

凤栖梧知道或许自己急火攻心，落下了什么关键信息。沈雀现在还头脑清楚，她半是请求半是威胁：“我们可是一同从醴泉出来的，沈雀！虽然你不是凤凰族，可醴泉四舍五入也算是你的家，你难道不想找到醴泉吗？”

沈雀看着凤栖梧的眼睛，她眼里的渴慕不假，可这样的情绪叫他心头震动的同时，也带着微微的刺痛。他故作轻松地避开了那双眼，然后嫌弃地摆了摆手：“得了得了，少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难得来一趟沙城，我忙着去找点酒喝。”

“沈雀！”

眼见着沈雀转身要走，凤栖梧觉得一肚子火，才想按住对方的脑袋把他狠揍一顿，却又听沈雀淡淡地说道：“人类最喜欢写故事了。除了你的《山海经》，这世界上还有无数本山海经。”

关联人物。

凤栖梧一激灵，这就对了，正如沈雀所说，这个世界上写下山海之间山精妖怪故事的人无数，总有几个版本和实际情况不谋而合。她只要去找找和旱魃相关的故事素材和情节，说不定能够挖掘到关联人物，由此能找到背后的真相也说不准。想到这儿，她轻笑了声：“倒是比沈云舟那厮要靠谱。”

“谁比我靠谱？”神出鬼没的沈云舟先生突然出现在凤栖梧背后。凤栖梧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少管我！小金乌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接下来我劝你也不要来管我的闲事。”

“凤栖梧。”沈云舟面不改色，依旧温和地看着凤栖梧。只是那双铅灰色的眼睛里毫无温度，像是没有任何器质的宝石，“我希望你不要再寻找醴泉了。现在这样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去探寻那一条迷雾重重的路？”

“可那是我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