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仲来得极快,放着剑谱和碎霜的屋舍前一片狼藉,驻守的弟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木头碎块儿落了满地。
惨况已经说明了一切,赵元仲视线粗粗扫过室内,如他所料剑谱和师祖的佩剑都已经消失。
刚才的贼人分两路逃跑,师父和郑祺各自追去,赵元仲转身离开,忙召了阁中弟子往两方向去捉拿贼人。
韩晖兴逃得迅速,可魏瓖也不是好惹的,都打上他家门了,还有什么可忍让的,不甘后退的紧追着。
韩晖兴几经辗转逃出剑阁时,手下也一齐围了上来,为救他脱困,死死挡住魏瓖去路。
早在今日他们去裕园庄时,这些人半路离开就来到剑阁附近埋伏了,他们将逃跑的路线规划好,找了藏身处等着韩晖兴现身。
这次任务极为重要,不仅是姜渊与魏妗竹,必要时他们也是要舍命助韩晖兴逃离的。
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魏瓖被阻断前路,只能在原地与他们纠缠,眼看着韩晖兴坐上马背,魏瓖忍不住心中的急切,将手中佩剑一挥,朝着他的方向掷去。
微微鸣声引人注意,回头的韩晖兴向后仰倒,躲过一击。等他重新坐直身子,挽住缰绳要走,不料被人一脚踹在胸膛,从马上落了下来。
孙乐容与杨俟清不知何时出现,站在前面挡住他去路。
小变故引起其他人的察觉,围堵魏瓖的人对视一眼,其中部分脱身过来,朝着孙乐容出刀。
杨俟清分析局势,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倒在地上的人才是头领,只要抓住他就好,而且他莫名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我去挡住他们。”
杨俟清说完冲了上去,以一己之力拦下四人,孙乐容抓住机会,快速朝着韩晖兴逼近。
这人的武力倒是不高,只是难在招式刁钻,让人有些难以招架,孙乐容刺向他腹部的剑尖几次被挑开。
终于,刀剑来回挥舞间,她循着机会重伤韩晖兴,正要进一步拿下他,不料又是几个黑衣人从暗处出来,如鬼魅一般缠住她。
这些人是在处处进入剑阁时分散开的人,他们埋伏在剑阁里,盯着弟子的动向。方才韩晖兴趁乱出逃时,几个黑衣人也有所动作,先是将追兵引了部分到姜渊那边,折返回来正准备迎敌,不料刚好遇上冲突,眼看孙乐容的剑要没入他们大哥胸腹,齐刷刷涌了上来。
“大哥快走,这里交给我们。”黑衣人回头劝道,而后不管不顾的包围孙乐容,他们用生命做代价,给韩晖兴寻了一条后路。
随着马儿的嘶鸣声响起,身受重伤的人也消失不见,剑阁的弟子得到赵元仲示意很快赶来,他们一举将残存的几名黑衣人逼至绝路,本以为能生擒,可未曾料到这些人竟决绝的举刀挥向自己,鲜血迸出,他们也没了气息。
“阁主,都没气息了。”
小弟子一一摸过颈脉,最后无奈摇头,魏瓖脸上神色不变,可周身的狠厉气息压的人呼吸不过来。
孙乐容走到杨俟清身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他们从外面回来,什么也不清楚,只看见阁主与人缠斗,想也不想就上来帮忙了。
“师父,”赵元仲匆匆赶来,眼前战况只一眼就明白了,“师父先回去吧,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会有消息的,他逃不出端云地界。”
魏瓖虽气急,但也没办法,擦干净自己脸上的血迹正要走,这时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女儿:“妗竹呢?她怎么样了?”
“师父放心,挟持师妹的人受了重伤,逃不远的,郑祺已经带人追去了。”
听到这里,魏瓖总算勉强放心,步履匆匆的回到议事堂等消息。这是他唯一的女儿,若说心中一点儿不在意,那时不肯能的,只是宗门大事面前,他不得不取重舍轻。
而孙乐容而人却更加迷茫了,这里面怎么还有魏姐姐他们的事,等魏瓖走后,迫不及待的追着赵元仲,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这畜生!”
对于姜渊的所作所为,她亦是怒气连连,这种只知道拿女人作威胁的人,恨不能亲手大卸八块才好。
“好了,郑祺会带师妹回来的,眼下,剑阁有要事求殿下相助。”
自从知道杨俟清的身份后,赵元仲在日常往来中更多了些敬重,此刻更是弯腰行礼。
杨俟清根本不在意身份,也毫不托大,快一步扶起赵元仲,听他细细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