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慧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了下，从相册调出了一张海报。

黑底，紫色闪电，四个女孩的剪影。

aespa。

这是2020年SM娱乐推出的新女团，主打AI与真人结合的概念。

“练习时多关注下。”李智慧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出道会与她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和她们竞争注意力。”

金彩彬倒吸一口凉气：“社长，我们只是新人……”

“所以才需要话题。”李智慧的眼神变得锐利，“aespa的概念是虚拟偶像，是AI与现实结合。而Roxie——”

所有人都看向Roxie。

“你的脸，你的能力，你的一切，都恰好站在那个概念的延长线上。”李智慧走到Roxie面前，“所以公司的营销策略很简单——”

“捆绑！”

*

时间倒回四天前，首尔空气中的热度与K-pop战争的火药味一同蒸腾。

临近AXIS出道，公司的气氛反而愈发沉重，连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风雨欲来的味道。

Starlight李智慧站在自己简陋的社长办公室窗前，看着远方依稀可见的SM娱乐大楼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的玻璃幕墙。

她今天刚从法院回来，在法官主持下，与SM娱乐的调解谈判依旧进展的并不顺利。

她不想让步，SM更不想。

实在无法调解的话，接下来就是等法院判决了。

李智慧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那块表。

这是几年前SM社内年终奖纪念款，表面已有了细微划痕。

“社长，会议要开始了。”秘书在门口轻声提醒。

李智慧没有回头：“他们到了吗？”

“总监和策划组都到了。还有您要的那份资料也准备好了。”

李智慧终于转身，面容冷峻。

“那就开始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凝重。

李智慧推门进来时，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她手里的黑色文件夹。

文件夹封面上印着褪色的SM标志，那是几年前的旧版logo。

“在我说话之前，先看这个。”李智慧将文件夹甩到会议桌中央。

艺术总监金荣书翻开文件夹，瞳孔骤然收缩。

里面是十几张照片和文件复印件：

2018年SM内部战略会议记录、未公开的女团企划草案、甚至有几张aespa早期概念设计草图。

虽然草图和最终版本差别很大，但能看出相关脉络。

“社长，这些是……”策划部长声音发颤。

“我从SM带出来的。”

李智慧平静地说，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大家都知道，曾经我是SM理事兼音乐总监。《Black Mamba》《Next Level》的雏形概念，我参与过第一次头脑风暴。aespa的‘现实与虚拟’设定，最早是我提出的‘双生偶像’企划的变种。”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社长来自SM，但没人知道细节。

李智慧从未提过，SM那边更是讳莫如深，仿佛李智慧这个人都从未存在过。

总是弥漫着烟味与廉价咖啡味的会议室里，李智慧社长将手机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你们也应该或多或少听说过SM内部权力派系争斗。”

李智慧走到投影幕前，调出一张组织结构图，几个名字被打上红叉。

“新派系上位挑战李秀满旧派系，但最终失败，派系成员被清理。我的‘双生偶像’企划被批‘成本过高、概念超前’，连带我所有的提案都被冻结。”

“然后他们给了我两个选择：去美国分公司开拓新市场，或者主动辞职回家养老。”

“当然，你们也知道结果。”她冷笑一声。

“我选了第三条路——带着我能带走的一切，出来单干。”

“Starlight刚刚成立，SM就在业内放了话：谁帮我，就是和SM作对。”

“所以这一年，我们拿不到任何主流制作人的歌，请不到顶级编舞师，连宣传渠道都被暗中限制。”

金荣书深吸一口气：“那现在……”

“现在aespa成功了。”

李智慧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冰冷的东西。

“用着我最初提出的概念核心，取得了出乎他们预料的成绩。”

“而我们还在这栋破楼里，用着二流设备，教几个孩子跳可能永远没机会展示的舞。”

Starlight娱乐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投影幕布上并列显示着两个数据分析图：

左边是SM新女团aespa自2020年出道以来的搜索指数曲线。

这条曲线在《Black Mamba》时期仅仅是平稳上升，然后在今年五月，aespa刚发布《Next Level》后，曲线几乎垂直飙升。

右边是Starlight娱乐的预算表，红色部分触目惊心。

会议室大屏上正在播放SM娱乐aespa《Next Level》的MV。

这个MV刚发布不久，元宇宙概念与虚拟成员ae-Karina等的设定就开始席卷整个娱乐产业。

她指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Next Level》MV。

“但这就是机会。”

“他们成功，证明这个概念有市场。他们避我如蛇蝎，呵，也好。”

“既然他们已经把李智慧三个字从SM历史中抹去，那我也不用顾忌情面了。”

“既然他们要重新定义IDOL。”

李智慧的声音低沉，冷笑的声音带着隐恨。

“那我们，就重新定义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