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醒来,睡衣还没换,就被陈齐喑推着去洗漱,她还以为她睡过头了,结果陈齐喑只是笑着告诉她:“现在九点,没关系,慢慢来,我给你喊了化妆师、造型师,给你搭好帝政裙,你收拾好,我派人来接你去。”
王窈睁着睡眼惺忪的眼,她听到现在九点的字眼,慌了一秒,然后又凭借着对陈齐喑的了解,快速地抓到了不对劲的点:“这么隆重?我们不是随便逛逛吗?”
陈齐喑只是挑眉,捋了捋她的发:“我不忍心看你着着急急、手忙脚乱呗,你坐着弄造型就好。”
王窈终是不明所以地被他推坐在明亮的化妆台前,她确实看到了周围戴着口罩,专业又认真的化妆、造型老师,她从坐下的那刻起,周围就响起对她的问好声。
王窈很少化妆、也很少做妆造,哪看过这场面,当即顾不上追问陈齐喑,只是羞赧地冲他们笑笑,回应他们的问好。
化妆师给她用干净的定位夹夹头发,她快要投入到妆造里时,她瞥见了陈齐喑离开房门的背影,差点就冲上去问他去哪了。
她的挽留声被化妆师捕捉到,化妆师边笑着边回复她:“王小姐不用担心,待会王小姐做好妆造,陈先生会派专车接您的。”
王窈只能压制心头的疑问,礼貌地点点头。
这也太隆重了吧?搞得他们好像是婚庆广告公司的模特,还要分开做妆造,然后再约一个地方汇合拍广告照片和视频......
化妆师和造型师不仅专业,而且极其有审美,她们仅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给把王窈雕刻成了古典女神的模样:造型师将她的颅顶垫高,梳了个简单圆润又精美的挽发,头的两侧夹着浮夸又飘逸的轻纱大蝴蝶结;化妆师将她灵动的杏眼描得更深邃精致,和她本身有的小巧翘鼻和完美的弯唇,搭得相得益彰。
她这一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西方油画里古典又动人心魄的女神。
王窈看着镜子中的完美女人,到了接送的车上,人都是懵的。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她隐约体会到陈齐喑的工作日常生活,但好在,她只是来观光拍照的,不需要营业。
就在她欣喜地下车,要和陈齐喑汇合时,入目的居然是一个小型的舞台。
那是用蓝白色的花布置成的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就是一个小型的舞台,而舞台的下方正站着她刚刚所思所念着的人。
只见陈齐喑手里捧着一大束厄瓜多尔蓝玫瑰,他身穿灰色的高定飘带西装,他的身后是泛着大片金光的赛里木湖,风一拂过,舞台下的蓝白花束在晃动、他的西装飘带在晃动,赛里木湖的金光湖面也在晃动。
王窈看着面前因湖面波动,而潋滟的金光虚虚实实地铺在陈齐喑的身上,她莞尔笑了,与此同时,她也深刻地感受到她的左心腔在随风晃动。
他要官宣了吗?
王窈觉得自己的双手在无意识地抖。
哦不,他早就官宣过了,这次是来求婚的吧.......
还没等踩着碎钻高跟鞋的王窈走近陈齐喑,陈齐喑就向她走来了。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许是现在还早,阳光温暖又轻柔地铺在他身上、身后的小舞台上、脚下两侧的蓝白花上。
他向她走近,她也向他走近。
王窈看着这个在娱乐圈、乐坛都游刃有余的大明星,居然不经意地流露出紧张、慌乱和脆弱一面。
直到他走到她的面前,将手上的厄瓜多尔蓝玫瑰递到她手上,他才紧紧地握住她空着的一只手,声调有些紧绷道:“王窈,这是我为你定制的求婚布景。”
他真的很紧张,除了他哪哪都是破绽的声音,还有握着她的手,温热得全是汗。
她抬头看他。
十年了,青年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和潋滟。
每每与他对视,她都快要忘记从前恋慕这双眼的情绪了,现在的她,只记得这双随着时间的流逝,对外人越发冰冷无视的眼,在看向她时,变得越发灼热与着迷。
她故意直视他的眼睛,想着刻意为难:布景是挺漂亮的、定制的主人也魅力四射,但,没有求婚戒指,她要怎么答应?
她俏皮一笑,正要开口,谁知陈齐喑看中的,就是她这一笑。
他就这样牵着她空着的手,领她走上舞台:“来。”
随着他的站位变动,她很适时地看清了舞台立着的白色拱门,拱门下正坠着“Marry Me”的花体英文,很快,她就看清了舞台上摆放着的白色钢琴。
那架白色钢琴也是专门做了“妆造”的:钢琴的琴身上插和她手里捧着的、一模一样的厄瓜多尔蓝玫瑰,只是蓝玫瑰的中间,还穿插着其他白粉色系的小花,一直从琴身绵延至舞台正下方,她的脚边。
她刚刚下车就注意到这个舞台了,可她没想过,这居然是一架真钢琴,而不是摆设。
她还记得,她曾调侃过陈齐喑,说他在他的一场Live house即兴创作时,弹钢琴的样子很帅很迷人。
没想到,他记住了,并且搬到了求婚现场。
她欣喜地抱住怀里的厄瓜多尔蓝玫瑰,听着这个曾为万人演奏过的男明星,现为她一个人演奏:
“那一天你走进了我的生命
谢谢你成为了我的几分之几
如果我又更完整一点
也是因为你......⑴”
他并没有演唱完整首歌,而是挑了一小段副歌,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但丝毫不影响他唱得很动听、很投入。
半首歌毕,他合上钢琴盖,取上原本就放置在钢琴顶部的丝绒戒指盒,缓步走到台下,和站在舞台正下方的王窈对立。
王窈很清晰地看见他微红的眼眶,因为噙着泪,他本就纤长的睫毛变成厚重的一根根,脆弱又难以忽视,但他的唇并没有抿着,而是不服气般弯着。
这又让王窈幻视多年前,在教学楼偶尔到的少年。
他明明已经是很难过地落了泪,撞见她后,少年还要若无其事般地反问她,她是不是太关注他了。
王窈笑着给他擦去眼尾的泪珠,谁知,她刚擦去那颗泪珠,陈齐喑就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茫然疑惑的眼神里,他郑重又温柔地吻了她的手。
等王窈反应过来,那枚意义独特、造型精美的钻戒,就这样套在了她的无名指里。
她听见面前的青年开口,向她表露心意:“你是我人生中唯二最重要的人,谢谢你,成为了我的几分之几。⑵”
“你愿意嫁给我吗?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你都将是我最重要、最无法失去的人。”
她看着他那仍旧微红的眼眶,她从不觉得他狼狈,相反,她觉得他温柔、缱绻又可爱。
她想,他们会一直幸福。
她取出丝绒戒指盒里的另一枚男款婚戒,也轻柔又重视地套进他的无名指里,像多年前般笑得令他心动:“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