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陈齐喑像看外星人般看着我,怜悯又好笑地哟了一声后,道:“我刚刚给你敲失忆了?不是你自己刚刚说,猜想我约你来喷泉这,是想推你下水吗?怎么?杀人只管杀,不管埋是吧?忘这么快。”
看着他这幅不似说笑的论述,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某人脑海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阴阳的是我那个推人入水的惊世骇论,而不是......
亲吻论......
我又想岔了。
本来因为误会陈齐喑,而有些尴尬的我,在听到他话里那句,通俗的“杀人只管杀,不管埋”言论,我瞬间不尴尬了。
只顾着一味地笑。
可能近墨者黑,我不仅笑,还特意取笑他道:“原来陈同学说话这么接地气,想必写论述文哈哈哈哈,应该也很得心应手吧?”
陈齐喑则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我笑,大有认定我是他头号黑粉的意思。
等我笑够、陈齐喑无语够,我们才正常地交流起来:
“你喊我来到底干什么啊?”
“你笑够了没有?”
“.......噗,给我三十秒,我控制一下我的嘴角哈哈哈哈.......”
“.......”
“好了......你说吧。”
“后天考试了,你做好准备了没?”
“嗯,做好了。”
“那你到时候上考场别那么容易受人影响,你就......把考场当作阶梯教室好了......”
“放心吧,我到时候也把监考老师想象成罗老师、宋老师、卫老师、白老师、张老师、陈主任这些老师的,放心放心!”
“还是别了吧,考场有这么多老师吗?到时候,你岂不是卷子也不做了,只想着挑几个老师的脸,安到监考老师的脸上?那你还有时间写题吗?”
“......你说得也有点道理,那,如果是一个监考老师,那我就想象成罗老师好了;两个监考老师,那我就想象成罗老师和宋老师.......那要是三个监考老......”
“好了好了,总之你专心写题就行。”
“......哇,这样看你,我觉得你有点像那个谁。”
“......谁?”
“王辉,我爸。”
“.......你这样胡搅蛮缠,我也觉得你有点像那个谁。”
“......谁?”
“小白,我们县的一只简州猫。”
“......哇,陈同学的语文成绩肯定很好。”
“彼此彼此。”
好吧......感觉也不是很正常的对话。
我又和陈齐喑唇枪舌剑三个回合,终于把话题绕回了学习上:
陈齐喑开口:“如果你入选了美国奥林匹克的生物竞赛,被保送,你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我这才想起,我好像从未和陈齐喑讨论过,关于高考的任何志愿。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很认真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高三了,还能碰上竞赛,我之前一直以来想的,都只是走高考这条路,当时觉得Z大和H大都很好,现在嘛.......”
“多了这么一个含金量高的竞赛,我觉得B大就很不错!”
之前一直没和陈齐喑讨论过志愿,纯粹是因为我本人对于各大高校,都处于纠结状态,只是近期多了这生物竞赛,才让我彻底确定,我最想去的大学是哪里。
陈齐喑点了点头:“是因为B大的生物专业,在全国排名中位列第一吗?”
我没想到他也有了解,我当即点头:“你也知道?对,实不相瞒,我已经想好我要学什么专业了,B大,是我的第一志愿!”
陈齐喑没有太大反应,他的眼底仍旧像幽深的湖底,只是此刻,泛起了弧度好看的涟漪,他笑了,一字一句问道:“真就这么喜欢生物?”
我轻应了声,笑着扭头看向身后,沐浴在阳光下的喷泉水。
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喷泉的蓄池水里,像一锅女巫熬制的阳光水。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水,是情感的象征,我看着这一锅阳光水,仿佛看到了充满美好憧憬和愿望的将来。
少年如泉水般清澈干净的嗓音,再一次打断我纷飞的思绪。
他的声音,也带着阳光的味道,他说:
“你的热爱,一定会让你夺冠。”
和陈齐喑聊完,我们很快回教室学习了,后天就开始生物竞赛的初选,满打满算,我和陈齐喑最多只能再复习一天半,后天准时到学校专供我们竞赛的机房,进行线上竞赛。
果不其然,我和陈齐喑才到教室,就被宋芝和徐知钰喊去,到教导主任办公室谈话了。
我和陈齐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该来的还是要来”的预判,然后起身到教导主任办公室。
教导主任办公室还是一如我上次来的模样,宋青没落座,站在教导主任对面的两个椅子旁,和陈科成主任等着我俩来。
他们也知晓,后天就要开始初选,系在我俩身上的,不仅是越市中学的荣誉,还是关乎我们两人最重要的前程。
我们进门后,两位老师很罕见的失了声,愣了几秒才让我们赶紧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