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纪大了,可能怀不上儿子了......”
“嗯嗯嗯,她可能命不好吧,克死了自己哥哥......”
边上是爸爸的声音,他并不认可妈妈的说法,劝道:“依兰别这样说,双胞胎的妊娠和单独怀一个的可不一样,变故自然是大些的,窈窈自己都是个小婴儿,她如何干预哥哥的存活啊......”
妈妈掌管家里大小事务多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帝,她自然不会放过反驳爸爸的机会,她连连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下次聊,挂断之后和爸爸吵了起来:“你妈可是算过了,说她的命可不好!”
“这是封建迷信!”
“呵呵,算命就是封建迷信,那要儿子呢?要生儿子就不是封建迷信了?”
“依兰,我也说了,你不愿意,可以不生,我们只有窈窈也挺好的......”
“挺好在哪里?你家里人的指指点点在我身上,不是在你身上.......”
我无心听下去,反手把门关上,看着还在我脚边,一点玄关都没碰到的行李箱,我失重般靠在行李箱旁,感受从地下散发出寒气的瓷砖,有些恍惚。
原来这么多年,母亲看不见我的闪光点,不是因为她面冷心热,而是怨恨转移。
她对我的苛刻,何尝不是对抗争不过的生活一个发泄点呢?
我是,多年对母亲言听计从的爸爸也是。
从那之后,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叛逆。
我把行李箱就扔在家门口,溜回学校,多年担任学习委员的我,能轻车熟路地到存放试卷的教务处,我以收卷才发现准考证号填错了为由,哄骗了在场的老师,我把正确的准考证号改成错误的,以求全卷清零。
两个老师焦急开会,他们并没有时间来检查我修改的答题卡,收到我修改后的答题卡就匆匆关门离开了。
毕竟,谁也没想到,我求的不是加分,而是扣分。
掉进(16)班,是我的意气用事,也是我的心甘情愿。
我回抱黄妙妙,这次的哭声变小了,我只哽咽地流泪。
或许,李洵美比我更适合陈齐喑。
我远远不及陈齐喑的自信张扬。
那样美好温暖的少年,是我最失落时见过的,最灿烂肆意的太阳。
他温暖地激励我,却也只能止步于此。
整个寒假,我都闷闷不乐。
我总会莫名地失神,无论是在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还是在洗澡的时候、和他人说话的时候。
我也没有再想什么,只是脑子里总想一个人静静,听不下外界任何声音,以至于我出神得越来越厉害。
好笑的是,寒假都快过去了,父母无一人察觉。
母亲本就没那么在意我,父亲更是秉持着他所谓的“放养”。
我突然发现,现在的我和从前是如此相似,从前我就听话乖顺,常常不爱说话,做着父母扯一下就动一下的木偶娃娃。
我又感到了悲哀,原来在这家,只要我不触碰到成绩和生命这两者,我的任何想法和行为,他们都不在意,视若无睹。
不在学习的其他时间里,我总是思考很多很多,因此失眠了很久很久。
直到开学,临近中考,巨大的精神压力才让我清醒多了。
像小说故事里一波三折般,九年级下册了,学校又要求换班了。
从前打乱重点班就是应付上级领导,领导走后就得顾及本校的升学率了,于是学校根据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重新设立重点班。
为了升学率,这次设立的重点班分为两个阶段的重点班——市级重点班与校级重点班。
市级重点班只有一个班,校级重点班有两个班。
将之前6个重点班大大压缩为3个重点班,可想而知,竞争力有多大。
我的理科科目,除了生物比较好,其他科目都不忍直视,特别是只有50的化学分数,这就使我只能和市重点班分道扬镳。
和想象无异,陈齐喑和李洵美都毋庸置疑地进入了市重点班。
这一次,是陈齐喑和李洵美闹绯闻闹得最厉害的一次:
“主席和宣传部部长就是很好嗑啊啊啊啊!”
“也是体委和文娱委!你说这种组合是不是就是很般配!”
“这哪够啊,还是校草和校花,我的天,太养眼了!完了,我都在yy他们的孩子肯定很好看了......”
“别花痴了你们.....哈哈哈哈哈但是,我听小道消息说,他们确实是真的!!”
“......”
我从她们边上路过,坐到了我的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