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孟深在和孔玉思恋爱。
刘乾说不定在认清无法逼迫黄妙妙之后,找好了下家,也在恋爱。
他们俩还好意思说别人。
真的呸!
孟深和刘乾神同步地对视了一眼,四个眼珠子咕噜地转,最后被陈齐喑怼得无法反驳。
我们各自打电话给家长,纷纷在办公室等家长和班主任的到来。
陈齐喑打电话前后,都是很平静的神情。
我突然想起寒假过后,请假了一个月才回来的他......
和他重新做回同桌这几周,我还没能问清他奶奶的情况。
家里的情况是否平稳正常了.......
可能,等到他的家长来了,答案就浮出水面了。
我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在打电话那一刻,我才第一次清楚知道,被叫家长是件丢脸的事:我本想打给因从事批发业而到处出差的爸爸,在家里,一切都是以我妈妈为主,也因此,妈妈管我比较多,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中,爸爸都对我表现温和,他对我的管教与妈妈的天差地别,这种丢脸,甚至可能会被老师“教育”的事,我毅然决然地打给了爸爸,可他并没有接。
眼看着,他们的家长都快到学校,我只能转头打给了妈妈。
她接听的声音很疲惫,现在已经九点了,她似乎还在公司加班。
我有些难堪,想逃避,挣扎道:“妈妈,爸爸在家吗,他怎么不听电话.......”
“出差了啊,这周一他就走了,什么事啊,这么晚了不学习,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妈妈......我,别班的同学误会我和本班的同学谈恋爱了,我说了没有,他们不信.......”
妈妈沉默了一会,终于是与我想象中的反应无异,她气急:“王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叛逆,不好好学习,你成绩下降之后,好不容易考回重点班,现在又在闹什么?你学别人早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与妈妈无法沟通。
她爱我,她时刻关注我;但又好像不那么爱我,她只关注她在意的,而不关注我在意的。
“我是被误会的!他们说什么,您就要信什么吗!”
我实在忍无可忍,她作为我生命中最重要、最亲近的人,在我遇到困境之后,只有数落吗?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和她顶嘴,她顿了几秒,也生气了:“那为什么别人不被误会,为什么就误会你呢,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
在这种极度失望与无奈中,听到她回答的话,我竟然有些气笑。
这和教导主任的那句“无风不起浪”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他们坚定地认为“受害者有罪论”,那他们,和那些施暴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我强忍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不想再和她理论,如果我说了来学校接我,她不同意,我也只能和班主任说,家长已知情,我自己也能回家。
我正吸好鼻涕,打算开口,不知何时陈齐喑走到了我身边,并夺走了我手里的话筒。
他向我微微点头,然后平静自然地开口:“王窈妈妈您好,我是王窈班上的班长,今天因为同学有些口角,打起来的时候王窈在边上拉架,他们就误以为肇事者因为王窈打架的......这件事和王窈没有关系,只是周围的同学有些误会,加上打架时候,王窈有些受伤,学校只能先委屈王窈回家修整修整......对对,因为下周就考试了嘛,修整好了,才好考出好成绩......麻烦您待会来学校一趟,接下王窈回家,这么晚打搅您了,辛苦了......好,再见再见。”
陈齐喑本来就是学生会广播社的好苗子,播音经验丰富,别说言语装得像极班长,就是他本人到你面前,那仪表堂堂的模样也能唬住人。
等到他挂断电话,我才愣愣地回过神,给他竖了个拇指。
原来还能这样的吗?
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陈齐喑直接抽了张隔壁小丽老师桌上的抽纸递给我,他的声音仍旧平稳干净,透着些不羁,在笑我:“王窈,如果父母很难沟通,适当骗骗达到目的也不错......你现在和她争执是没用的,在电话里、学校里吵架毫无意义,人多口杂的又说不清,不如先哄着她回家,等听班主任说了、到家了,再重新表明缘由。”
“......好办法,我现在才懂......”我可是差一点就要哭得稀里哗啦的,多丢脸啊,要是早知道,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尴尬。
早知道给陈齐喑打了......
少年从递纸巾过来就没看我了,他的手撑在班主任桌面,似乎想给我留些面子,特意不看我,好让我默默地把不小心涌出来的泪擦干净,他听了我的话,又笑了:“你现在才懂,说明你从来没有骗过父母,也没用过这招.......说明你总是这样诚实,这样真诚。”
这场闹剧,终于在九点半结束。
关于陈齐喑打架的有关家长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