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就往哪里去!
我太讨厌这样的人了,自以为有趣的行为,满足自己却不顾及他人感受。
大概一年前,我被妈妈送去过补习班,在那里认识了一群有意思的女孩子,但大家都是三五成群,并不会经常一整个群体一起玩。
我在里面认识了常爱和我说话的小A,但因为补习老师换座位,小A换到了另一个健谈的女生附近,小A就不再爱和我说话了,某天我走到小A桌前,问小A要透明胶,贴合坏掉的书本,但此刻的小A正热烈地和她的新朋友聊天,不怎么爱搭理我,她拿着我需要的透明胶,起了个自以为有趣的想法——把透明胶扔给我,我匆匆抬手去接,那个裹挟着些许自以为无事却恶意的透明胶就这样砸到我脸上。
故事的最后,当然是我单方面和她绝交。
在她的行为里,我看不到她对我的尊重和在意,这段友谊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我何必还要维护呢。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充电宝扔回去。
而随着充电宝的跌落声、孟深的惊呼声,还有一道讨伐我的声音:“哎,王窈你什么意思啊!”
想也不用想,是孟深的小弟。
而以孟深的小弟为首的,就是刘乾了。
我不以为然,只拉着李洵美往前面的零食店走。
李洵美似乎没想到,我是那么刚的人物,等离开孟深那一群人的视线后,她开始毫不吝啬地夸奖我。
在她的话语中,我知道了孟深是她转学来时、帮她搬行李的同学,也是她第一个认识的同学,她还说了孟深正好住光明街附近,他们每周放学就经常撞见。
“他非说我可以读艺术,每次见我都能扯好多好多话题.......”李洵美拿到了充电宝,单手拿手机和充电宝的同时,另一只手揉了揉被砸伤的肚子,又冲我笑道,“还是要谢谢你呀,窈窈,我也没想到他这次这么突然给我扔东西,虽然他可能也是好意,但是我和他关系也没有那么熟吧.......”
我挑了挑眉,总觉得孟深的行为很怪,我淡淡的问她:“孟深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我们已经走到街道中间的位置,李洵美招呼着我坐下,是她刚找到的马卡龙色系的休息椅,我侧头看她,她的皮肤很好,是凑近也看不到毛孔的类型,因为天热,所以鼻子上有星光般的水珠,我这才发现她似乎涂了素颜霜,自然到脸上和脖子上毫无色差,唇上似乎有艳丽的唇釉,但在她过度抿唇中,已经中和成了自己的唇色,是那种自然又带点健康的红粉色。
在我说话间,她又抬头看了一下手机,在等母亲回消息,眼珠在手机的反射光里有着让人挪不开眼的闪烁。
我想,难怪孟深说她像艺术生。
她的精致漂亮不像初中生,反倒像勇于面对镜头的出众网红。
李洵美听见了我说话,她开始左右滑动手机,然后把手机页面对着我,这才说话:“没有耶,你看,他的□□空间。”
入目的是一张全黑的□□空间背景,主人公的头像也是以全黑为主,是一个身穿黑色帽衫、有些非主流的男生背影,网名还取的“不见林深”。
我:“.......他还挺文艺.......”
李洵美噗嗤笑了一声,给我挪动这位文艺男生的空间说说,大多都是什么“约不约周五放学打球”、“WC,怎么一觉醒来就周天了,谁能把试卷给我抄一下”、“今天训练好累{可怜}”的内容。
确实是没看到发一点恋爱痕迹。
我想到黄妙妙和我说起的八卦,孟深和孔玉思恋爱的消息和刘乾不要脸拉扯黄妙妙的事情,终是没忍住提醒李洵美要注意一下这些人。
李洵美听了我的话,眼睛更是亮亮地看着我笑:“谢谢你窈窈,她们都喜欢调侃我,说我万人迷、羡慕我......可她们从不在意我有什么想法,看戏一样的夸奖让我觉得难受,好久没人关心我了。”
也是和李洵美做好朋友后,我才发现长得好看、受到许多关注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需要做出大众希望他们做出的行为,譬如长得可爱的,就不允许她言语犀利;长得美艳的,就不允许她脾气暴躁。
因为他们需要成为和长相一样的言语、脾气。
这何尝不是一种道德挟持呢。
因为长得好看,所以得接受所有赞美词,包括离谱、夸张的“万人迷”;因为受到关注,所以得接受所有关注下的指指点点,包括“你应该去当艺术生”.......
因为你怎么怎么样,所以你得怎么怎么样。
我对这位我喜爱的紫罗兰小姐多了疼惜。
之后的日子,我常会和黄妙妙走,也常会和李洵美走。
正当我要处理我们三个人相处时间时,黄妙妙先表达了她的反驳意见:“不要和她走了,我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