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权当她吃醋了、不高兴,哄道:“洵美人生地不熟的,我多陪她一点也很正常呀,没有了我,你们也可以好好相处的,她也很喜欢聊天的.......”
谁知,黄妙妙表现得很坚定,很认真地看着我:“就像你说的,她被迫受到了很多关注,那和孟深、陈齐喑的绯闻呢?孟深都有女朋友了,他怎么样我不关心,那陈齐喑呢?她看不出来你们关系很好吗?”
我有些懵:“可,班花和班草坐一起,有点绯闻也很正常吧?我之前和陈齐喑坐的时候,他们也爱传我和陈齐喑啊。”
黄妙妙莫名被我气笑般:“所以你觉得,陈齐喑对你们两个的态度是一样的对吗?”
“妙妙,我.......”
“她的眼神不对劲.......只是我觉得,作为朋友,她不该有这样的行为、这样的绯闻。”
最后,这场分配三个人的活动时间在我和黄妙妙的对话中破碎。
而黄妙妙也不再愿意和我一起走。
我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去思考黄妙妙的话。
我思考的对象不是李洵美,而是陈齐喑。
黄妙妙是第一个看出来我喜欢陈齐喑的朋友。
从她激动的话语里,我可以感受到,她在为我打抱不平,或许有李洵美、或许陈齐喑,也或许有其他人,但更多的是对李洵美。
可绯闻,并非靠李洵美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
绯闻对她来说也不公平,和她相处的每一刻每一分,她都从未表现出她对陈齐喑有好感。
至少,她从未和我表达过。
同样的,陈齐喑也从未与我表达过,他对我的好感。
我们或许是很好的同学,是很有默契的同桌,是一起有过经历的朋友,他对我的笑、言语、行为,具体代表着什么。
我并不知情。
这让我慌张,洵美被可怜地套上“绯闻对象”的圈套,而我,也被套上自以为有打抱不平能力的圈套。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黄妙妙,和她说些什么?
说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了?
说其实陈齐喑没有明确表达过喜欢我?
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暗恋?
我难以面对自己的内心,更难以面对黄妙妙。
之后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是李洵美。
她开朗有活力,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她都能在里面有一席之地。
她爱各种职位和各种任务,连带着我,初中生活也变得充实多样了起来。
只是随着李洵美一次次的活动出镜,她和陈齐喑的绯闻就越来越沸沸扬扬,就连不太凑这些八卦的我也听闻了:
“体委总是帮文娱委忙耶,看到忙碌的两个身影,我就知道是陈齐喑和李洵美!”
“他们两个都是学生会的!一起出去检查仪容仪表!”
“这算什么啊!我坐他们附近的,我看到有一次啊啊啊啊,他们两个的校牌不知道怎么交换了!好好嗑!”
我心下一沉。
是的,李洵美也加入学生会了,她干活细致认真,在文综能拿接近满分的前提下,学生会的各种包办活动,她也干得轻松且出彩。
因为要抽时间处理学生会的活动,我和她一起走的时间变少了,但我们的关系还是很稳定,我经常会给她打饭、等她来一起吃饭,我也不止一次等她吃饭时,看到她和陈齐喑匆忙跑来食堂的身影和两个同样出色的人挂着同样的黑色校牌。
他们在阳光下奔跑,细碎的光不停歇、有意识地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偶尔会边跑边说话,那飞舞的、耀眼的校牌几乎在风中痴缠。
我在想,他们说话时,各自身上的气味会不会也像校牌一样。
若即若离。
等到了6月,班主任居然又意外地调整座位。
和上次莫名分座位一样,这次分座位也很狗血——李洵美坐倒数第三排,陈齐喑和我坐第二排。
我和他又成同桌了。
本来还在想应该如何自然地和他相处,纠结的情绪在他仍旧不羁的笑里消融了。
那是要升旗的周一,他难得地没有戴上黑色的校牌,而是蓝色的校徽,在个人相框上并无照片,他在黑边长方形的框里还恶劣地画着一个火柴人,火柴人框边的姓名和班级写着他龙飞凤舞的“陈齐喑,(16)班”字样。
好家伙,他不仅不贴自己照片,班级号也不改。
我抬头看他,他的五官和身形没有什么大变化,我才发现,我不过几个月没和他做同桌,竟感觉我和他的交流已经过去很久。
因为自从学业和学生会开始忙碌起来,陈齐喑很少来问我问题,就连找张明轩都抽不出时间,我有意无意地回头看时,他和李洵美的位置经常是空的。
“你好啊,王窈女神。”
我转头看他,陈齐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如记忆里的一般,他大爷般叉开双腿,微微瘫坐在位置上,冲我挑眉。
从前的记忆如泉水般涌回,边上絮絮叨叨的陈齐喑声音仿佛就在昨天,我们的关系从无间隙。
我默默地看他,没忍住如从前般阴阳他:“你好啊,陈齐喑男神。”
之后的日子也如从前般,陈齐喑仍旧爱在课堂捣乱,张扬的声线熟悉地萦绕在我的耳边。
也是那一次,我拿“万马齐喑”来堵他,他给我新命名为“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