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拍非要露出手吗,为了把戒指露出来找角度累不累啊哥】
【不会是嫂子让拍的吧。。好了知道你不想让嫂子担心了……】
【哎卧槽P2脸上的水都没擦干净你是何居心??】
【翻了一下相册上次发自拍是四年前!无论你是谁别从路衍洲身上下来「合掌」】
——
路衍洲刚从医院回来,没看那些评论,还是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三小时前。
-温叙:你收工了吗?「猫猫探头」
下一条间隔了十分钟。
-温叙:我新歌录好了你要听嘛,给你超前点播「猫猫揣手」
后面跟了个音频文件,单纯的吉他弹唱,但还很粗糙。路衍洲听过一遍,有些杂音都没来得及处理,感觉录的人很匆忙。
最后那条隔了三十分钟。
-温叙:受伤严不严重?我来探班,给我留个门好不好?「猫猫眨眼」
对话停在路衍洲回复的一个好上,温叙紧接着一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应该是要上飞机了。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路衍洲把手机放床上,音量调到最大,边慢吞吞地换了衣服,边把那个音频又听了一遍。
怕时间来不及,路衍洲没让小陈在医院等,直接让他去机场接人。路衍洲的手也不方便开车,尽管他真的很想自己去接。
其实手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看着吓人,但饶是路衍洲再三强调,医生还是把他的手包得有些夸张。
“不好好处理,留疤了可不好看哈。”医生说着把绷带又缠了几圈。
路衍洲沉默地盯着快被包成棒槌的手,过了一会儿还是找了把剪刀给剪开了。只留了里层贴好的凡士林纱布,再试着用酒店医药箱的纱布缠两圈。
门锁轻响。
温叙带着一身寒意进来,眼角被冷风吹得通红,还在喘着气,发丝也是凌乱的。他直接找小陈要了房卡,也没有敲门。
进来就看见路衍洲正咬着半边纱布给自己包扎,不知是因为单手不方便还是痛的,眉紧紧皱着。
路衍洲转过头看向风尘仆仆赶来的人,一时间忘了动作。齿间松了力道,本就没缠紧的两圈纱布又松松垮垮地耷在了手上。
也许是被刚刚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又渗出了血,纱布没黏性也掉了下来。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铁锈味。
温叙把提前想好用来哄人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皱着眉问道:“你没去医院吗?”
他也没等路衍洲回答,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个血淋淋的伤口上。
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捧了起来,声音不由自主放得更轻:“疼不疼啊?”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大概先前确实是缠得太紧了导致血流不畅,路衍洲觉得手有点发麻。
“怎么这么严重?”
温叙又凑近了些看,仿佛光靠盯的就能让伤口愈合。说话的时候灼热的气息呼在他手背上,有点痒。
路衍洲一向能分辨出温叙的眼睛表达的是什么心情。比如在那个视频里是专注和松弛,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后悔和心疼。
他没有回答,受伤那只手反过来扣住温叙的后脑勺,毫无征兆地倾身吻了上去。
温叙有些愕然地睁大眼睛,路衍洲确认那双眼睛里现在只有自己。
不过温叙还没反应过来,呜咽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推拒,却怕碰到路衍洲的伤口,刚抬起的手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这个吻有些压抑的急切,唇关被近乎粗暴地打开。温叙的身体被吻得不断后仰,往后一撑碰倒了医药箱,又被路衍洲没受伤那只手牢牢箍住腰拉回来,直到舌尖都被吮得发麻。
分开的时候,温叙搂住路衍洲的肩膀,动作有些生疏地揉了揉他的耳朵,又把脸贴上去,蹭了蹭路衍洲的鼻尖,小声问道:“你在生气吗?”
路衍洲也凑过去蹭了蹭:“不生气了。”
“那你一直不说话吓我。”温叙小声嘟囔了一句。
静了片刻,他叹了口气,抬起眼看着路衍洲,轻声说:“等演唱会之后,我们公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