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衍洲揉着温叙眼皮的手指一顿:“……想清楚了?”
温叙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路衍洲的衣角:“想清楚了,虽然我现在也没有你那么厉害,但我能给那么多人唱歌了。”以后不会有那种热搜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路衍洲的目光沉静专注,指腹又在温叙眼下轻扫了一圈。
后颈上的力度也有点强硬,温叙有些不习惯路衍洲这样,又问道:“你听了我发给你的歌吗?”
路衍洲还是面无表情,唇也绷直了,有些严肃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热烈的吻是错觉。
温叙眨眨眼小声说:“我特意给你录的,新鲜出炉,别人都没有的。”
编曲是最初温叙想的、被左子穆说恋爱酸臭气太重的那版,他弹的时候还特意放缓了旋律。
温叙抬手捧住路衍洲的脸,把回避视线的某个脑袋掰回来,声音幽幽问道:“真的没有听吗?”这么厉害的歌怎么能不听。
因为刚刚那个突然的吻,温叙的眼皮又变成了红色,眼下还有点黑眼圈。深夜的空气带着湿意,睫毛上似乎也沾了点水,配着红肿的唇显得乖顺可怜。
这样近的距离,路衍洲甚至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还是没绷住,路衍洲低声笑了出来,凑过去又亲了一下,含着笑说:“听了,我很喜欢,阿叙很厉害。”
温叙被路衍洲脸上的胡茬扎了一下,确信了这人在逗他:“装!就你演技好!”
他撇着嘴,双手夹住路衍洲的脸狂揉了一把。
但他还记得路衍洲手上有伤,动作不敢太大了。从路衍洲怀里起来,拿起了一边倒的医药箱,还好里面的纱布和碘伏都是干净的。
“手伸出来!”
——
被温叙处理过后,路衍洲的伤口已经结痂,也没那么疼了,只是这几天不能碰水。
“你不要随便拆,我会让小陈盯着你的。”温叙也只休息一天,之后要去现场正式排练了,走之前给路衍洲换了药和纱布,很语重心长。
“记得换药,自己换不了就找小陈,下次不准受伤了。”
路衍洲揉了揉温叙的后腰,应了声好,又抱着温叙黏糊了好久才放人走。
临近杀青,剧组的进度不好耽误,但现代的纱布确实会出戏。
路衍洲找道具组要了一段备用的亚麻布条缠在了手上,和剑柄上的一样,都是特意做旧了的。
温叙包扎得很完美,路衍洲得多缠几圈才能把纱布完全覆盖住。
他又蹭了点灰上去,比较符合角色定位,彭武看见,特意让他加拍了一段缠布的镜头。
唯一的缺点是这种粗糙的亚麻布不是很透气,闷着也许对伤口恢复不太好。
小陈接过路衍洲递来的空水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路衍洲正把刚刚拍打戏后松了的布条重新缠回去,说:“拍完这场就换药。”
他抿着唇顿了一下,补充道:“应该不会留疤。”但他的语气有一丝迟疑。
旁边补妆的化妆师没忍住笑了一声:“没缝针的话就不严重,及时换药,掉痂后抹点祛疤的就成,晓佳那儿就有。”
化妆师又调侃了一句:“路老师还会在意这些呀。”
路衍洲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
苍翠幽深的山道旁,响起一道清脆的打板声。
“师兄!”谭觉羽迅速进入状态,他一身素净的弟子服,身后是重新响起练武声的宗门,他看着岳千山的背影,声线有些颤抖,“……我还能叫你师兄吗?”
岳千山仍是一身洗旧的靛青布衣,只是背上没了那把重剑。
他立于长阶之下,回身淡淡一笑,竟神似当年那个下山拜别师友、誓要求个江湖浮名的少年。
“我当年以为,师父为我取‘千山’这个名字,是要我阅尽千山、不改剑心。如今才懂,是身化千山、藏锋于岳。”
师门牌匾修缮一新,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谢回,望向更远的青峦:“此去,我依然是千山,却能藏于这真正的千山万水之间了,江湖再会。”
岳千山向长阶之上的少年和他背后的师门行了个比以往都要郑重的弟子礼。师父如果能看到的话,不会再翘着胡子说他总没个正形了。
剑客转身,沿着长长的石阶向下走去,挺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终于化入苍茫山色中。
“卡——”
彭武终于露出了由心的笑容:“这条很完美,大家都辛苦了!杀青了!”
谭觉羽还没出戏,咬着后槽牙抬头望天憋眼泪中。路衍洲没靠太近,无声拍拍他的肩又走了,和小陈使了个眼色。
小陈小碎步跑过来,把水递过去:“哥辛苦了,我刚刚问了小月,他们那边还没结束,在排练,小月说估计今天来不及回来了。”
路衍洲点点头,扫了几眼楚峰新发来的几封工作邮件,其中依旧有很多综艺邀约。路衍洲挑了下眉,回复了一封。
彭武招呼着路衍洲过去,问他来不来杀青宴。
男主角兼投资人不参加杀青宴说不过去,路衍洲给温叙发了一串消息,点头说好。
——
《藏锋》杀青后路衍洲就没那么忙了,录音还要等后期剪完再说。公司也没什么大事,他每天在家就看看剧本。
反倒是温叙一直忙得脚不沾地,演唱会的准备接近尾声,付芸又给他安排了一些通告,还客串了一档音乐综艺,也是为演唱会做宣传。
得知《旅行盲盒》最后一期具体录制时间定下来后,温叙竟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好歹是旅游,勉强能算让自己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