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站在那里，手环在胸前，笑得灿烂。

灿烂到我寒毛全部立起来。

不是生气。

不是愤怒。

是那种——喔，原来如此，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笑。

完蛋。

而另一边。

蓝忘机站得很近。

没有表情。

没有动作。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冷静、镇定、完全看穿。

我冷汗直接下来。

真的。

不是比喻。

是那种后背一片凉的实感。

「你们听我解释。」我试图开口。

魏无羡歪头。

「你说。」

语气很好。

太好了。

好到我开始后悔人生。

「我不是要反悔。」我飞快补充，「我只是想——」

「逃。」魏无羡替我接上。

蓝忘机淡淡开口。

「计画周全。」

我心死了一半。

「时机选得不错。」

剩下一半也没了。

魏无羡走近一步，蹲下来，与我平视。

他还在笑。

但那笑里，多了一点我很熟悉的东西。

「青弈。」他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跑了，就不用面对？」

我张嘴。

想反驳。

结果他下一句话直接戳穿。

「还是你其实是觉得，被抓回来比较有趣？」

该死。

蓝忘机站在旁边，却压得人无处可逃。

我彻底沉默。

因为这一次。

我真的无话可说。

魏无羡笑得更开心了。

「跑啊。」他伸手，轻轻扣住我的手腕，「继续跑。」

「你跑一次，我们抓一次。」

我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笑得我头皮发麻。

一个看得我汗流浃背。

忽然间——我忍不住笑了。

不是苦笑。

是真的那种，被抓包、被识破、却莫名安心的笑。

「好吧。」我叹气，「我承认。」

「我是想皮一下。」

魏无羡挑眉。

「皮完了？」

我点头。

蓝忘机淡淡道：「那回去。」

我抬头看他。

「仪式呢？」

魏无羡笑得理直气壮。

「继续。」

「一个都别想少。」

我靠回轮椅，抬手遮住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