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谢不遇从侧面冲出来,不是攻击怪物,而是把手中的工具刀狠狠掷出,目标: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
砰!
报警器被击碎,但没有喷水——咖啡馆的规则修改了物理常数,报警器失效了。
但谢不遇的目的不是喷水。
是声音。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咖啡馆。
怪物对高频噪音极其敏感——五个头同时捂住耳朵(虽然有些头没有手,只能用其他头的手),发出痛苦的嘶吼,松开了陆裁。
陆裁趁机挣脱,翻滚到安全距离。
“噪音有效!”
谢不遇喊道,
“继续制造噪音!”
裴语已经冲到留声机旁,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开始疯狂切歌
——从舒缓的爵士乐切到重金属摇滚,再切到歌剧女高音,最后切到……儿童儿歌。
诡异的音乐混合着警报声,形成难以忍受的噪音风暴。
怪物彻底混乱了。
五个头各自看向不同声源,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不同的头拉扯,最终“砰”地一声,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死亡,是分裂。
五个部分各自分开,变成了五个小型的、残缺的人形怪物。但每个都比之前更愤怒、更疯狂。
“分裂了……”
周教授躲在柜台后,脸色惨白,
“现在更麻烦了……”
五个小怪物分别扑向五人。
陆裁对上的那个只有上半身,用两只手爬行,速度极快。
它张开嘴,喷出一股暗绿色的酸液。
陆裁侧身躲开,酸液溅在桌椅上,立刻腐蚀出大洞。
“有远程攻击能力……”
他快速分析,
“但喷吐需要蓄力,动作有明显的预备动作。”
他看准时机,在怪物第二次蓄力时,猛地冲过去,一脚踢在怪物下巴上。
怪物的头被踢得后仰,酸液喷向了天花板。
陆裁趁机抓起桌布,裹住怪物的头,然后用力勒紧。
怪物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另一边,谢不遇对上的怪物有三条腿,但只有一只手。
它用三条腿高速移动,像蜘蛛一样爬墙绕柱,试图从死角攻击。
但谢不遇的极限运动经验发挥了作用——他对空间和轨迹的预判远超常人。
每次怪物扑击,他都能提前半秒躲开,甚至利用怪物的冲势,把它引向障碍物。
“左边柱子,撞!”
谢不遇侧身翻滚。
怪物刹不住车,一头撞在柱子上,晕头转向。
谢不遇趁机冲上去,用左手锁住怪物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怪物瘫软。
裴语这边就比较狼狈了。
他对上的怪物会发射骨刺,他只能抱头鼠窜,躲在桌椅后。
“卧槽!这玩意儿会远程!”
裴语大喊。
沈寂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他的战斗方式很诡异:
只是盯着怪物看,怪物就自己开始崩解,像是被“看”碎了。
听到裴语的呼救,沈寂转身,眼睛再次变成纯黑。
那个发射骨刺的怪物突然僵住,然后——它调转方向,把骨刺射向了自己。
噗嗤噗嗤。
怪物被自己的骨刺钉在墙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最后一个是周教授对上的怪物。周教授年纪大,体力不支,被怪物逼到了墙角。
就在怪物即将扑上去时——
王超从旁边冲出来,手里拿着拆下来的金属桌腿,狠狠砸在怪物头上。
怪物吃痛转身,李锐也从另一侧冲出,用椅子卡住了怪物的行动。
“周教授,快走!”
王超喊道。
周教授趁机逃脱。
陆裁和谢不遇也赶来支援,三人合力,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怪物。
战斗结束。
咖啡馆里一片狼藉。
桌椅破碎,血迹斑斑,五个怪物残骸正在缓缓蒸发消失。
还活着的顾客,只剩下陆裁五人、李锐、王超,以及另外两个躲在柜台下瑟瑟发抖的陌生人。
一共九人。
从最初的三十多人,到现在的九人。
仅仅一天半时间。
陆裁喘息着,整理了一下彻底破损的西装。他的手臂被酸液溅到,留下了一道灼伤的痕迹,但不算严重。
谢不遇左手脱臼了,自己接了回去,痛得龇牙咧嘴。
裴语累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沈寂闭着眼睛,眼角又流下血泪。
周教授在王超的搀扶下走过来,脸色灰败:
“我们……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回答。
吧台后,店主再次走出来。
它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赞赏,
“你们不仅活下来了,还解决了我制造的测试品。尤其是你们四个……配合默契,战术灵活,甚至能利用环境规则。”
它走到陆裁面前,俯身看着他:
“我开始相信……你们也许真的能做到。”
“做到什么?”
陆裁抬头问。
“做到我七十年前没做到的事。”
店主说,
“摧毁这个地狱。”
它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那把真正的钥匙——刻着“默”字的钥匙。
“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条件是:如果你们成功了……请把‘陈默’也一起摧毁。”
“他太痛苦了……被囚禁在这个怪物身体里七十年……每天吃人,收集记忆,试图填补空洞……他该休息了。”
店主的脸上,那些碎片第一次统一了表情:
悲伤。
纯粹的、绝望的悲伤。
“帮我解脱。”它轻声说,“求你们了。”
钥匙落入陆裁掌心。
冰凉,沉重。
像接过了一个延续七十年的诅咒。
店主消失在了吧台后的阴影中,留下了那把沉重的真钥匙,和一个延续七十年的沉重请求。
咖啡馆陷入死寂。
破碎的桌椅、干涸的血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血腥味,都在提醒着刚才那场惨烈的屠杀。
李锐和王超互相搀扶着走过来,两人都挂了彩,但好在没有致命伤。
另外两个幸存者——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男孩——依然缩在柜台下,不敢出来。
九个人。
这是咖啡馆还剩下的全部活人。
陆裁看着手中的真钥匙,又看了看周教授:
“教授,您刚才在旧储藏室看到的那本日记,陈默写的是1948年进入咖啡馆,1949年实施计划失败。对吧?”
周教授点头:
“日记的日期确实如此。”
裴语皱眉:
“但那个录音带里,林晓薇说她是1997年8月15日来这里打工的。时间相差了近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