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没有什么仇家?”郁离没想到到了古代居然让他接二连三地开始断案,惆怅之余还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等到回去能不能去季识青单位应聘,没准儿他的天赋点真的点在了那里。
但异常事态调查局办公处的位置距离顾羲和公司颇有些距离,到时候连想见他一面都要横跨大半个城,未免有些太麻烦。
刚想到这儿,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就考虑和顾羲和见面的事情还有些太早,耳朵不由自主一片通红,在心底好好唾弃自己一番。
郁小离啊郁小离,你的意志还能再不坚定一些吗?美色当前怎么说动摇就动摇?不像话,不像话。
好在寺逋听了他这话炸了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说法,老夫一向与人为善,何来仇家?”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顾羲和于是问道。
“异常是指哪一方面?”寺逋摸了摸下巴:“我发现他们周国的菜异常甜算不算?”
“……比方说您在这边这段时间,在这周国的宫中有什么独特的见闻。”顾羲和差点条件反射又把毒舌模式开关打开,在心里默念了几句这老头算是郁离半个师傅,才忍了下来。
“要说这个,倒是有不少。”寺逋回想道:“我瞧着这周国上上下下的人对那个临亲王的尊崇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怎么说?”
“刚开始我还想着,就算不喝酒,来点下酒菜总归是可以的,便向他们这边的厨子讨些花生,结果竟然被以临亲王碰不得花生这个理由给拒绝了,你说这过不过分?”
“先生,人在屋檐下。”郁离扶额,规劝道。
“这我当然知道,老夫在你心里就馋成这幅样子?”
郁离心说那还真没准儿,“除此之外呢?”
“嗳你说,如果有人要杀我,是不是和临亲王有关系?”
“临亲王不会对您不利的,他不是那种人。”说完,郁离自己也乐了,用某某不是那种人来推演其他,的确没有什么道理,也谈不上什么支撑。
“不是他要动手,万一是那位的意思呢?”
顾羲和:“哪位?”
“他们那个陛下啊。”寺逋恨铁不成钢。
郁离印象中,剧本里有关周国皇帝的描写更是少之又少,根本无法窥见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像是隐藏在迷雾中的一个人,甚至不清楚等到迷雾散去,他究竟是个庞大的巨人还是渺小的尘埃。
“你们看,临亲王喜欢我的话是众所周知,理所应当而且独具慧眼的。”寺逋这时候还不忘趁机夸自己两句:“那我如果死了,临亲王会如何?”
“……会难过?”郁离还没太跟上他跳脱的思路,试探性地回道。
“会遗憾。”顾羲和猜测。
“当然是会悲痛欲绝啊!”寺逋用拳头锤了一下手心,“这样他的目的不就达成了?”
“您是说,周国的皇帝为了让他们国家依仗的亲王悲痛,故意放火烧了自己国家的宫殿。”顾羲和试着顺着寺逋的思路捋了捋。
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之后,饶是寺逋也觉得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尴尬地挠了挠头:“哈哈,万一他想法独特呢?你也知道,这些当权者总是有些奇怪而且不计代价的。”
见他们两个都不言语,寺逋有些急:“那不然会是怎么样?我在周国的这段时间甚至可以说是我最老实的一段日子,我连酒都没有喝,想惹事也没门路。”
说到最后他斩钉截铁:“我肯定是被牵连的。”
郁离原本就没往纵火一事是因为寺逋自己惹出乱子这一块去想,见他实在不安,抽回一缕精神安慰道:“这我都明白,只不过各个方向都要去想一想,不然难免疏漏,您还能想到什么特别之处吗?”
寺逋听了这话更苦恼了:“不会啊……我没有半点印象。”
顾羲和循循善诱:“先生平日会出去采风吗?我对绘画并无太多了解,但也知道这行当有这种说法。”
“当然会的,临亲王给了我一枚令牌,能够保证我在这宫中横行无忌。”
顾羲和并没有急着纠正这个诡异的用词:“那您看到的就会画下来?”
寺逋还一头雾水,但郁离已经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先生,会不会是您在采风的时候随手将看到的景象画了下来,您自己不知道这景象之中蕴含的关窍,但又的确捕捉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被人发现之后,那人就想杀你灭口?”
这话一出,寺逋只冒冷汗,语气也没有刚才那般确信了:“可是我这段时间画的东西相当之多,根本记不得都画过什么。”
“您的画全都放在这个屋子里?”
“当然。”
顾羲和与郁离对视了一眼,没说话,但立刻开始了行动。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作为关键线索的画或许还有没被烧掉的可能性。
寺逋慢了半拍,但反应过味来也马上开始了行动。
地上的水没过鞋底,踩上去噗嗤噗嗤响。郁离他们两个弯腰在废墟里翻找,焦木横七竖八,碎瓦片划得手生疼,但谁也顾不上那么多。
“你看那边那个匣子。”郁离眼见,看到被被埋在灰烬里面的一个长条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