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那这算不算我们周国被卷入无妄之灾?”
“嗯,正是如此。”郁离说得坦诚,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异状。
他在闲暇之余给每个剧情关键人物都写了人物小传,虽然并不能将这个着墨不多的临亲王分析透彻,但也多少有了些了解。他敢肯定,祁悯绝对会——
“郁二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猜对了。
祁悯感觉怀里的猫蹭了两下自己,低下头正对上那双琉璃似的圆眼睛,猫儿歪着头,粉色的鼻尖轻轻抽动,见祁悯看过来,嘴里含糊着细细叫了两声,撒娇似的,给祁悯听得心里一阵泛暖,差点忘了屋子里还有个人。
“……”郁离越看越觉得系统这幅样子忒不值钱,简直没眼看,沉默片刻打破了这一人一猫其乐融融的场景:“敢问殿下,是否方便进宫看一看?以我的身份,自然不奢求进入宫中,我会给您画一张我们三皇子的画像,您看过之后应当可以认出来他。”
祁悯把注意力从毛茸茸身上拔了下来,短暂思索后,“可以。”
“郁某不胜感激。”
“不需要画像,我带你进去。”祁悯说道。
没想到临亲王能做到这种程度,这在雨郁离的意料之外,有些卡壳:“这会不会……不大方便?”
虽然他亲自出马更加稳妥,但他也清楚,这是周宫,他一个雍人进去,被乱刀砍成臊子都得说包成饺子下锅煮熟倍儿香。
祁悯:“稍微做一些伪装,到时候我说你是与我投缘的友人,不会有人阻拦。”
见郁离还有些犹豫,祁悯说道:“就算被发现那又如何?没有人会越过我对我带过来的人不利。”
差点忘了这临亲王在周国差不多常务副皇帝的待遇,郁离安下心,正要道谢,就听祁悯笑了一下说道:
“况且,我说与你投缘并非客套,也不是什么为了伪装而说的谎言。有幸读过郁二公子所作文章,多与我的看法不谋而合之作,此番能帮上忙,也是我的幸事。”
“那不妨……交个朋友?”郁离试探性地问道。
“那敢情好,既已是友人,郁二公子日后再叫我殿下未免生分,直接叫我名字就是。”
“要说生分,殿……祁悯你这样才叫生分。”郁离笑道。
“那好,郁离,这只小狸奴我可以抱走吗?它好像很黏我。”
郁离那管得了这便宜系统,“当然。”
长毛猫又夹着嗓子叫了两声,一看就很满意。祁悯觉得这猫简直可爱到不行,郁离看来这系统不靠谱到没边。
两人一猫在这诡异的氛围中静了一会儿,祁悯后知后觉自己这样似乎有些失态,咳了两声掩盖:“那郁离,我就先走了,我会尽快安排进宫事宜,在此之前你且在这里休养,等到时机成熟我会过来找你。”
既然已经是朋友,就没有必要继续刚才的客套,郁离点头应下,半撑着身子送祁悯离开。
“对了。”开门之前,祁悯突然回头问道:“为何你如此确定你们的三皇子是在周宫?可有什么确切消息来源?”
消息来源就在你怀里抱着。
“因为晏既明。”郁离说。
祁悯摸猫的动作顿了一下,“……这种秘辛,算了,我不多问。”
他走得匆忙,却在踏出门之后仔细向被派过来照顾郁离的几个侍从又多嘱咐了几句,郁离在屋内听得隐隐约约,心里涌上来了许些熨帖,向后一仰倒在床上,因为从系统那里知道顾羲和暂时不会有事,也倒腾出时间去整理思绪。
他们曾经只是猜测,或许如今所处的世界不会是唯一一个他们需要停留的世界,这次从系统口中得到了证实。
郁离本以为自己会很难接受,但现在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甚至隐隐觉得如果每个世界顾羲和都在他身边,那这些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捱,就当是一场长过了头的戏,体验人生百态,并不算糟糕。
更何况他们现在得到了系统的承诺,连生命危险都不需要担心。如果他们两个死掉,还会影响什么“能量值”,既然如此那个系统就更加不会真的让他们两眼一翻去死,虽然系统看起来依旧不是很靠谱,但毕竟权限在那里,郁离选择相信它。
现如今最关键的无非就是顾羲和的下落,目前只知道他在周宫之中,暂时不会被害,但夜长梦多,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总归是先把人捞出来最好。幸好临亲王站在他们这一边,有他在许多事情都会方便许多。
郁离忍着疼痛床,瘸着腿走向书桌,提笔将梳理过的事情写了下来。
刚写了几个字,目光就落在被搁置在案边的画作上。
“这是……”郁离先是有些不可置信,拿起卷轴端详。
笔触他再熟悉不过,画圣寺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