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郁离说。
“可是五皇子府向来戒备森严,闲杂人等甚至都没有机会接近,而且若是旁的人怎么能做到在那里埋这种东西还不引人注意?”
顾羲和:“谁说没有机会?他不是刚办过宴席?”
五皇子不像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般善于结交,在朝臣中吃得很开。事实上,他手中握着兵权,看谁都带点居高临下的意思,也不屑于结交官员,尤其是文官,他更不放在眼里。
“平时谁都看不上的五皇子为什么会突然办那场宴席?”这个问题萦绕在郁离心中许久,现在隐隐有了答案。
“是受人挑拨。”顾羲和说道:“那个五皇子,看着不大聪明。”
郁离对顾羲和张口就来的人身攻击已经非常习惯,更何况他并不认为顾羲和说的有什么错出。
五皇子就是一个经常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出来当枪使的蠢货。
“他现在是有口难辩,但毕竟也是个皇子,而且是皇帝格外看重的皇子。”郁离分析着局势:“虽然现在皇帝或许还在气头上,但这事本身就不是他做的,不会那样轻易就冤了他,假以时日调查出结果,知道五皇子这次是着了别人的道,那晏怀瑾作为这次事件唯一的受益者,处境可想而知。”
三恩连骂了好几句阴险,“那公子,现在怎么办?这四殿下要是不回来还好,万一皇后娘娘在陛下那里求情真求成了,四殿下和咱府不就危险了!”
“我先进宫一趟。”郁离抿了抿嘴,下定决心道:“老顾,你和三恩在府中,这次我自己去。”
还没等顾羲和提出反对意见:“你的长相,不能叫宫里其他人见到。”
“你要去见皇后?”顾羲和问。
郁离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扬了扬下巴:“放心好了,我好歹是四皇子的伴读,这种时候就算不出面也逃不开,平白让人怀疑,还不如我真的去掺一下,至少不亏。”
毕竟牵扯到这边整个永清侯府,郁离出发前先去和父母以及兄长知会了一声,在三人都忧心忡忡但没有明确反对之后,才坐上马车赶往宫中。
和预料的一样,一路上畅通无阻,郁离平时不怎么有机会进宫,即使找四皇子有要事,也是要层层通报才能进来。今日这般异常显然是宫中有人早就知道他会过来,专门给他放行。
这个人是谁现在还不能确定,只能猜到至少五皇子不会到现在还有闲心去管他的事,其他人任谁都有可能。
至少目的达成,郁离索性不去管它。
“免礼,拂晓,给郁二公子倒茶。”皇后方氏虽然神态上看不出太多异样,但一说话立刻就透露出疲态来。
郁离在心中掂量了一番方皇后的意思,开口道:“皇后娘娘想必已经知道我为何事而来。”
“自然。”方皇后揉了揉额头才说道:“你是来劝我的。”
郁离并不作答。
“怀瑾平日里只与你热络些,我也愿意相信那孩子的眼光。”方皇后说道:“但你也要知道,此招虽险,但怀瑾只有这一个机会可以利用,如果错过后果是你我都无法承受的。”
“臣斗胆,其实并非如此。”郁离并不打算现在就将顾羲和的存在挑明。
他的底牌远不止这一个。
方皇后定定看着郁离眼睛,两人僵持了半分钟有余后,她轻叹一声:“看你这样子,是不打算与我说清?那本宫又为何要信你。”
“臣自知皇后娘娘并无听信臣所言之理由,不过想必您清楚,臣永清侯府与四皇子一直以来都在同一艘船上,臣必然拼尽全力也要阻止这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沉下去,既然您肯见我,那定是清楚其中利害,五皇子若就此认下了这罪名倒也罢了,可若他早有计划反扑回来……恕臣直言,我们这一方恐无还手之力。”
“况且这事本就蹊跷,依臣看来,四殿下现如今远离宫中,并非坏事。”
方皇后感觉到自己额角一阵阵抽痛,这段时间糟心事接二连三,旧疾又隐隐有复发之势:“本宫本以为这孩子去了京郊就等于避了宫中这些纷争,现在看来,是我当初想得太容易。”
平心而论她并非从最开始就没有想过为晏怀瑾争一争那个位子,但这些年过去,晏怀瑾身子的状况只有她最清楚,自然也就知道自己这个唯一的孩子以这副身子登基的可能性可以说微乎其微。
她所求的只不过是平安。但现在,怎么连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成了奢望。
“皇后娘娘,您可信臣?”
方皇后这次读懂了郁离眼中的决绝。
“你尽管去做,宫中有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