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剽窃您的词句用来给自己脸上贴金,我罪该万死我活该千刀万剐,我就应该下油锅煎炒烹炸,我……”
“可以了可以了。”郁离制止住周敬渊思维继续扩散下去,合理怀疑如果再不加以阻止,下一步周敬渊就要给自己裹上鸡蛋液和面包糠,上面铺满芝士碎,切成厚厚的薄片,抹上干噎酸奶。
“我并未在意。”郁离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周敬渊先忽悠过去:“更何况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只要你能够保证不再犯,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真的吗?”周敬渊眼泪汪汪。
不知为何,看到周敬渊那副不值钱的样子,郁离想到之前顾羲和养过的一条哈士奇……把这个突然冒出的诡异想法扔出脑袋后,郁离才说道:“还能骗你不成?”
周敬渊小小地欢呼一声:“有您这句话,我此生无憾。”
郁离:“……倒也不必。”
“郁二公子,有一样东西请您务必收下。”周敬渊快步走到右边的书案,捧起被暂时搁置在上面的一个包裹,献宝一样递给郁离。
“这是?”
“是找工匠来定做的一把琴,我自知这琴入不了您的眼,所以只是草草心意,不足为敬。”
郁离掀开上面盖着的布,立刻被这琴恍了一下神:“这是蒹云大师的手艺?”
“正是。”
“你倒是有心。”郁离重新打量了一下周敬渊,发自内心地感叹。
郁离自打幼时起就跟着家里为他请的先生学习琴艺,虽然因为生性活泼,不是很愿意苦坐练习所以导致在琴技上并不能称得上什么大师,但是因为奇怪的天赋点在这里,加上先生着实不好糊弄,所以这样得过且过混下去成果竟然也不错。
郁离一直坚信一个道理:“不喜欢练琴还坚持练习的才叫自律,喜欢练琴而日复一日练习的那叫纵欲。”
由此看来,他是个相当自律的人。
托他那位严肃的先生的福,郁离被迫学了不少琴的知识,于是一眼便能看出周敬渊送上的琴绝非次品,甚至可以说是名品。
周敬渊见郁离似乎对这个礼物很是满意,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高兴得就差长出来一条尾巴摇一摇。
郁离将琴塞给顾羲和,让他先抱一下,开口道:“这样贵重的礼物郁某不能无故收下,周……”
“冠清,我字冠清,您这样叫我就好。”周敬渊忙道出自己的字。
“好,那冠清,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我有什么事情能帮的上你?”
郁离试探性地问道,周敬渊的表现实在超乎他的预料,甚至已经离奇到了让郁离开始往周敬渊是不是想通过贿赂自己,从而达成让自己在周家这一团乱麻的较量中站在他这一边的这个目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那个,您可不可以给您的一样随身物件?”周敬渊斟酌着开口。
“?”
顾羲和:“不行。”
“你是?”周敬渊抬头疑惑地看向顾羲和。
顾羲和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不可以。”郁离从满头问号中把自己拔出来:“抱歉,今日所佩物什均为御赐物件,并不方便转手他人,敬渊不妨换一件。”
周敬渊立刻“哦”了几声:“是我的请求太过冒犯,惹您为难。”
“不碍事。”
“那您可不可以给我写一幅字?”周敬渊思索了半晌。
“这个好办,内容是什么?”
周敬渊:“郁离,岁岁年年长安长宁。”
郁离指了指自己:“我吗?”
周敬渊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不对劲了。
郁离感觉自己现在似乎已经有了一点预感,但是又不能确定,人现在还在这里,总归不好和顾羲和商议。现下只能走到书案边,将笔尖在松烟墨里缓缓浸透,提腕悬锋,落下第一个字。
“需要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吗?”
在最后一个字写完之后,郁离指了指空白处对正在旁边翘首以待的周敬渊说道。
“可以吗?”周敬渊立刻兴奋了起来。
“嗯,是需要写周冠清,还是别的……”郁离在话尾留了个钩子。
周敬渊显然没有领会到,摸了摸脑袋:“别的?那要写周三狗吗?是不是不大体面,不过郁二公子想写的话当然也可以!”
郁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在落款处谢写上周冠清三个字。
“我还没有取表字,敬渊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天色已经不早,周敬渊才依依不舍地辞别,郁离赶在他出门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