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他们的气味很熟悉？”
“教会。”
云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起来，可能还是我们的同类。”
两人背靠着背，警戒着，眼睛死死盯着那蠢蠢欲动的绿东西。
“这一个月，我已经很少能感觉到我身体里的那东西了。”
“彩良的试剂有压制的作用，再加上我们之前的冲击太大，他们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云石楠解释道，“我能感觉他们也要受不了了。”
“最后一舞，我们的伙伴也得参与，不是吗？”
云石楠在这高度紧张中，不禁笑道：“那就看他们能不能配合了。”
话音刚落，一个绿东西已经不知不觉地游到了云石楠脚边，猛然张开大嘴，朝着云石楠咬去。他一脚踢开那绿脑袋，此举却惹恼了那些绿东西，无数的绿东西飞扑过来。
“哒哒哒……”
子弹几乎是百发百中，无数的绿色液体从那些东西的身体里射出来，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一股腥臭味。
不知道这场恶战进行了多久，子弹没了，那些绿东西也几乎消失殆尽。
只剩下一对绿眼睛从水面上冒出来，恶狠狠地瞪着云石楠和云一。
两人早已精疲力尽，却半点不敢松弛。
那东西猛然扑过来，云石楠用冲锋枪当武器，直接和它硬刚。没成想，那冲锋枪竟然直接被那东西掰断了。千钧一发之际，云一用冲锋枪一把将那绿东西重重击倒。
那东西怒了，猛然扑向云一。
云一反扑向那东西，抽出匕首刺穿它的眼睛，那东西的血液喷射出来，喷到云一的脸上，一股的腥臭味。
云一连忙抽出匕首再次刺去，可这一次，她愣住了。
这东西变成了梦里那个蛇发女妖……
“一一……”
那张脸喊着忧伤……
“云一！”
云石楠的机械手发射出火药，将那怪兽击退。那绿东西竟然跳入水里，逃远了。
总算是安静了。
云石楠查看云一的状态，有些担心地看着此时已经僵住了的云一，问道：“到底怎么了？”
“那……”
“那是我妈妈……”
“什么？”
云一的眼泪已经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对讲机里出现了杂音，好一会儿，云明枫的声音才响起。
他的声音有些奇怪……
“三队遭受了埋伏……现在已经解决，还在前进……收到请汇报情况。”
“二队的路线出现问题，现在没法前进，我们正在寻找其他路线。”
“好，注意安全。”
云石楠看云一状态不对，便自己向对讲机汇报：“二队遭受怪物攻击，现在已经解决，路线不变。”
“还有……”
云石楠想了想，还是说道：“云一说，我们遇到的那个怪物是她母亲。”
对讲机对面的一头沉默了，良久，云明枫的声音才响起：“一一，那是不可能的。前路充满危险，不要上当。”
“收到。”
云石楠拉了拉云一，看了看前方，对云一说道：“一一，你必须振作。”
云一抹了一把脸，已经逐渐恢复了冷静，她看了看云石楠，说道：“往前吧。”
两人按照路线继续向前走去。
道路的尽头，终于迎来光明。
“二队请注意，出了下水道之后，你们暴露的可能性会更大，做好准备。”
“明白。”
两人爬了出去，这里已经是联邦总部的内部。刚恢复好井盖，一道强光就打了过来，还好两人动作迅速，这才躲过了哨兵的监察。
“二队已经进来，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刺啦”的杂音越发严重，过了好久，云明枫才发出一点声音：“注意……安全……”
对讲机彻底失去了信号，云一和云石楠暗叫不好，连忙将对讲机丢掉。
这里一定有什么装置检测到了他们的信号。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警钟长鸣，数道追光灯已经照了过来。两人几乎是跑酷一般，飞檐走壁，一边逃，一边尽量往地图显示的路线跑去。
在跑到几栋楼的范围内时，那些警报声居然远去了，似乎是别处又出现了危险。
云一和云石楠贴着墙壁，松了一口气。可是，这里太奇怪了。
安静，太安静了。
突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袭来。
一个裹着白袍的人站在了他们身后。
云一有些怀疑自己，但还是试探着叫道：“大神官？”
原本完美得如同真神降临的大神官，如今却是一张令人恶心的怪异面孔，那白袍之下裹着的已经不是人的躯体了。
“我的加百列，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速度飞快，猛然像云一扑来。
却一下子被云石楠飞身拦住。
云石楠的手表“滴滴滴滴”地响着，心律不停地往上跳。
“是你啊？”大神官在看见云石楠的那一刻，眼睛的血色更加鲜艳。
云石楠挡在云一面前，对她说道：“我来拦住他！”
“好。”
云一也不多说，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去。
离他们的目标似乎更近了一步。
这里的确是行政楼的布置，云明枫的信息并没错，可是一切太安静了，安静得云一有些心慌。
“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一转过身，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教皇还是那么一尘不染，笑看着云一，彷佛只是和她闲话家常。
“二十年前，你母亲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
“她真愚蠢，搞不清状况，傻傻地，连为什么而死都不知道。”
教皇走近一步，看着云一的面容：“你倒是聪明。”
“只是太聪明了，太聪明就会盲目，就会自负。”
“你以为你能赢，你以为你都是对的，所以，才敢走到我面前来。”
云一没有后退，迎着她的目光，也笑了笑：“我没想过赢。”
“也没想过让你赢。”
“我们根本不存在赢。”云一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这种人就不该存在。”
教皇的脸瞬间黑了。
“凭你也敢说‘我们’？”
刹那之间，千万条红色的触手从教皇那神圣的白袍身后伸来出来。
像是千万条小蛇。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蛇头奔向云一，缠绕着她的身体，她一手握住一个蛇头，不让它们咬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