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兰将新闻打开,新闻主播一脸沉重地播报新闻。
“据最新消息传出,叛军的首领和总统阁下的谈判失败,今日起,将全城封锁,准备迎战……”
新闻被关掉。
“老爷子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江零又一次想摸出香烟,却被天兰一把夺过。两人并肩坐着,不发一言。
半夜,云一始终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楠楠,彩良也是和我们一样,对吗?”
见云石楠好半天没说话,她转过头看着云石楠那双幼兽般的眼眸,笑道:“不难猜吧。”
“所以,他才不能走出去?”
云石楠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嗯,是光明会,他们也想做同样的事情。彩良运气好,被老爷子救了回来。”
“他在这方面很天才,自己研制出了抑制的血清。”
“所以,我们恢复得好的话,就可以像他一样,正常行动,不用困在病床上。”云一继续着自己的猜想,“但是永远也不能出去。”
云石楠的眸子暗淡了几分,他的脸上有几分无奈:“我们的情况好像比他糟糕得多。”
云一将身子侧了过来,看着云石楠,看了好久好久,才说道:“是啊,很糟糕。”
“也许撑得过一年,两年?”
云石楠也将身子侧了过来,看着云一,接着说道:“也许,连一年也撑不到。”
两人的言语都很轻松,彷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和身体里的那家伙共存。”云一笑了笑,“这么多年了,和它都要相处出感情了……”
“可是,我最近才发现一个事实。”
“什么?”云石楠很耐心地听着她说话。
“根本就没有办法。”
“什么成功者,什么失败者,都一样。”
“在成为容器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死亡,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云一的眼睛直视着云石楠:“我们是这样,教会的那位也是这样,我能感觉到。”
“只是,总觉得对不起你。”
云石楠伸出手,云一没有犹豫,将手放了上去。
“云一,足够了。”
“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我也厌倦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地面发生了类似于地震的震感。
“怎么了?”
“交战了。”
炮火声,接连轰了一天一夜。
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消停了。
“这里经过改装,还撑得住。”
“可是存粮和医疗用品不多了……”
彩良有些担忧。
天兰和江零目光一滞,这个问题他们不是没想过。
天兰的通讯设备此时传来信息,是云明枫。
【from云明枫:
小兰,他们将总统扣押了,副总统和其他区的领导人商议,决定破城。望联系。】
病房里传来一阵声响,几人回过头,看见云一和云石楠换好方便行动的防护服,走了出来。
将近一个月,没看见他们像正常人一样下床,天兰的眼眶有些红了。
“你们……”
云一走上前,握住天兰的臂膀,笑了笑:“姐姐,躲不过去的,让我们试一试。”
“你也同意?”江零没那么好脾气,冷着脸望着云石楠。
云石楠看向江零,那张脸上有一丝愧疚。
“是。”
“零,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好意,”云石楠难得流露出些许脆弱,“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和云一是躲不掉的。”
“我不清楚!”
“零!”
江零像一头失控的狮子,就这么静默地看着他们。
好半天,才苦笑了一声:“十年前,你为了掩护我,被教会的人抓走。”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觉得我的人生是从你那里偷来的。”
“直到把你找回来,我的心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可现在,你又要回去……”江零的脸色很难看,“云,你让我觉得一切都没改变。”
云石楠一把抱住江零,在他耳边说道:“零,我很感谢你,真的。”
江零一把推开云石楠,收拾起情绪:“磨磨唧唧的。”
“既然你和云一都不怕,那我们还怕什么。”江零的变脸速度倒是快,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吊儿郎当,语气傲然,“反正也不可能苟活,那就拼一把。”
黑夜已至,但今夜注定无眠。
云明枫带着奥多伊和疯刀阿宇遁入了城内,他们潜伏在老城区的一个地下诊所。
没有一会儿,有人敲门。
云明枫警惕地问来人是谁,在监控器里看到熟悉的面孔之后,立马开了门。
“好久不见,乌云。”
那位红发美女疯刀倒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和云一打了一个招呼。
“好久不见。”
云明枫有些惊喜,他走到天兰和云一面前,很欣慰地笑了笑。他很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两个侄女的臂膀。只是天兰还是傲娇地躲开了,还是那个最像姐姐的小侄女云一,还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倒让云明枫,有一些心酸。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联邦政府的人撕毁了协议,把总统扣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