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被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将心中的苦涩也冲散了几分。这道关于小爱和大爱的选择题，他在十年前已经做了一次。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但是午夜梦回，心里的疼痛直到现在也没有减少半分。

而如今……

“奥多伊，告诉他们，计划不变。”

云明枫点开作战图，眼神坚毅，他对着顾青说道：“这一次，连命运都站在了我们这边，我们会赢的。”

顾青欣慰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赞同。

三月开始，因为战乱，一场易传染的瘟疫席卷全球。据专家研究，表示这种瘟疫的传染源来自战场上过多的死尸。这种病毒被称为“死灵”。

三月五日，以联邦中央行政区为中心，开始大量出现感染案例。死亡人数每日都在成倍增加。

民众开始恐慌，逃城，被击杀，等等事例让这场战争迎来了转折。

因为城市的脆弱，联邦政府态度和缓，提出和叛军代表进行谈判，暂时休战，以帮助公民抗击病毒。

3月十日，叛军和联邦政府开启休战谈判。

十三区的总统穆秀英、十二区副总统连淮，带领一支亲卫兵进入那座一直想攻破的城市，与联邦政府谈判。

终于，在一个多月的战火和病毒的攻击下，中央行政区的人们迎来了短暂的休养生息。

天兰裹紧了风衣，将面具牢牢戴在脸上，抱着刚领的医疗物资走进了那间藏在百里酒吧下的地下室。她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在远处看着她，直到她消失，这才剥了一块水果糖丢到了嘴里。

一听见响动，彩良连忙让机器人给天兰消毒。

“你们要养成好习惯，出去之后一定要做好防护，回来之后也必须消毒。”彩良看着天兰做完消毒，才接过她带回来的医疗用品，“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强撑着，要是感染了，那就完了。”

“知道了。”

天兰早已习惯彩良爱絮叨的性格，走到了云一和云石楠待着的房间。在彩良的帮助下，两人已经醒了，也暂时控制了身体的变化。

只是因为并不稳定，两人每天还是得带着监护仪，还得根据身体变化注射试剂，所以他们整理了这个房间。这里被布置得有点像医院的二人间病房。

见天兰回来了，云一连忙和她打招呼：“姐姐，你回来了！”

“嗯。”

天兰穿戴好防护服才走进房间，现在的云一盒云石楠极其脆弱，一点的刺激都会让他们的身体激素不稳定。

她冲云石楠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云一的病床前，看了看她的身体数据，见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坐到床边看着她，关切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云一的脸色有些苍白，除了有些虚弱之外，一切都好，“外面怎么样了？”

天兰摇了摇头，说道：“谈判呗，救援队设置了很多医疗点，给公民们免费接种疫苗，病毒似乎有所控制吧。”

“只是，现在的管控越来越严了。”

“你不觉得这个病毒很奇怪吗？”云一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时机来得太奇怪了，而且特效药的研究速度也过于快了。”

“你在怀疑什么？”

“教会和柳氏财团的那间实验室，其中有个项目就是病毒研究。”

天兰的眉头紧皱，的确，如果不是这场所谓的瘟疫，就算有教会的怪物守城，叛军要攻破这里，也就是时间问题。

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过于离谱，毕竟在那时候，靠着那所谓的怪物邪神，联邦政府是占据上风的。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方法吧？

还没想透，就听见江零那边似乎在和谁通话，他们隐隐约约听到了只言片语，似乎是和暗影的那位老爷子。

天兰示意云一和云石楠好好休息，她自己出去看看。

这样的事情，

他们原本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这里，只是云一和云石楠的状态，他们实在控制不了了。所以，江零只能冒着风险回到了这里。

江零没有赌错，彩良的确有办法帮助云一和云石楠。

只是，这就意味着，暗影的老爷子也知道了他们的位置。

意料之外的是，老爷子什么也没说，也没问，就好像不知道一样。他们也做好了准备，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

“江零，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情。”

老爷子很反常地和江零这么温和地说话。

“是。”

“我曾经也是十三区的孩子，因为实在受不了那里的贫穷，所以，我逃了出来。”

“因为身负异能，被教会以培养异能者为名抓走了。”

老爷子沉默了一下，那条被安装了机械义肢的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你没法想象，我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逃出来的。”

“这个社会早就毁了，”视频里的老爷子看向江零，“我没有那么高尚，也不是为了什么世界和平。”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知道有能力能推一把，我自然不会放过。”

江零的牙齿咬得很紧，老爷子对他有恩，他从不反抗。就算老爷子要他的命，他也不会吭一声。

只是，老爷子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

视频是怎么挂的，他并不清楚，只觉得脑袋一片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