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现在也是。”

多年的梦魇一朝之间得到了释放，信德只觉得畅快，她想嘶吼，想奔跑。

万千情绪，化成一句话。

“当然！”信德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畅快，更得意，“你的命现在在我的手中。”

云一了然一笑，道：“是啊。”

“别忘了，我也是你选定的对手。”

云一语气一变，又恢复了那般挑衅的语气：“小瞧我，也是会付出代价的。”

信德只感觉精神力的变化瞬息之间，她直觉不好，还不等反应，云一立马凝结出一把冰剑。她猛然退去，只见白袍金刀铁马地向她刺来。

异能起，冰剑消散。

蓝色蝎子的尾刺刺向黑猫！

信德心里叫好，胜负已定！

却没有在白袍的脸上看见预料的表情，云一的脸上露出一个笑。

笑得她毛骨悚然。

精神力像是一把匕首，刺进了脑世界。

那黑猫竟然用爪子压住了蝎子的尾巴，更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它！它！

它竟然把那蓝蝎子给吞了……

黑猫轻蔑地瞥了一眼信德，那眼神和云一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可能……”

她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也不知道是因为精神恍惚还是怎么回事，她脚上一滑，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

嘴里一直念着，手上在地上摸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是一把枪。

她将枪举了起来，扣住扳机，对准云一。她要做最后一击！

“喂，睁开眼好好看看，你对准的到底是谁。”云一的声音像是一把冷箭，将人叫醒，“你确定，你要开枪。”

刹那之间，浓雾散尽。

这里还是那间小小的教堂，而她此时此刻拿着枪，枪口对准的，是那位塞缪尔神官。

刚才那些，是幻境？

不对，打斗是真的！

可……

张照初额头冷汗直冒，他看出自己这位队友的精神状态及其不稳定。

也是，被人生生地做了“移除”，谁的状态能好？

就连他自己，也快支撑不住了。

他有些虚弱地半跪在地上，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云一。

张照初露出一个笑，现在的他，就连笑都很吃力。

“不愧是033，很强，很佩服。”

云一没有说话，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将神计划’其实并没有成功，我和信德这样的人只是透支着生命在强撑，”张照初好像有些无所谓的样子，“我们早就活不了了，这样也挺好。”

“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些什么财团。”

云一不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提到了财团，刚想问，就见张照初将信德手里的枪拿了过来。

“张照初，真的是我的名字。”

张照初笑了笑，和云一记忆里一样，笑得那么聪明又可爱。他是一个聪明人。聪明又招人喜欢的人。

“砰！”

枪声响起，鲜红溅到了她的白袍身上。

没有寄生物的张照初，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脆弱的人。

云一的眼睛止不住滲出泪水，她来不及感伤，迅速往门外跑去。

却被人拉住了衣袍。

“杀了我！”

信德神官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她的语气坚定：“求你了！”

云一愣住了一瞬间，没有多想，从张照初手里将手枪拿了出来，对准了信德。

“谢谢。”

“砰！”

她突然流出了眼泪。

这个地方真是让人无限讨厌！

云一将白袍脱下，虔诚地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洁白的衣袍，彷佛真的能净化一切的罪恶。

“吾神……如果真的有神，请您让他们的灵魂安息。”

“吾神，赐安。”

云一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往植物园跑去。

在闻到熟悉的石楠花的气味时，她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这里！”

云石楠和江零立马警戒地将她围住，天兰跑过来惊喜地抱住了她。

感受到熟悉的体温，云一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云石楠和她目光相接，相对无言，只轻轻一笑。

来不及寒暄，几人立马拉着云一朝着商议好的路线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