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信德神官听见响亮的一声枪响,心里一沉,在越来越弥漫的浓雾里四处张望着。
“塞缪尔,是你吗?”
整个教堂没有任何回音。
浓雾之中,有白色身影一闪而过,信德神官立马抓住了这一空隙,飞也似地飞奔而去。
“砰,砰,砰……”
枪声不断传来,她启动异能,子弹瞬间分解。
信德的精神高度紧绷,精神力在脑世界里胡乱地冲击着。
多么熟悉的感觉啊,彷佛回到了那一年的实战对抗。就是那一天,她的自尊心真真切切地被碾压成了粉末。那种实力间的悬殊,是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回想的噩梦。
信德的心猛烈地跳动着,她所有的不甘和骄傲都急需一个出口。
她要一场真正的,公平的,完全碾压的胜利。
浓雾渐渐散去,四周一切杂物被清扫干净。
这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竞技场。
信德的心跳更加剧烈了,血液沸腾着。她抬头看向对面的人,还是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的眼眸。那双眼睛曾无数次地出现在她的梦里,成了她永恒的梦魇。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云一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开口,“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有资格当我的对手了?”
挑衅的话,目空一切的态度。
是她。
信德居然觉得双眸有些湿润,她等这一刻真的等了太久了。
“我也同样好奇。”
信德突然觉得很畅快,她以为她想要的是万众瞩目和成为神官的荣光。
可是,这些天,她没有一刻是开心的。
她要的,是战胜一切的力量,是成为强者!
她得到了一切,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信德不后悔她曾做的事情,命运自有代价,但是夜深人静,总有一个人带着倨傲的神情出现在梦里。
那是她永恒的心魔。
自从她回来之后,信德知道,自己的机会就快来了。她要抛开教义和大局,抛开什么教皇什么大神官,她已经等得足够久了。
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她的手里。
无限的畅快涌入心里,她活动了一下头颅,看向那个命定的对手:“来吧,生和死,我都准备好了。”
“你还是那么极端,”云一笑道,她的神情变得认真,“我很期待。”
这时,信德神官注意到,身后的门似乎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真正的门。
信德神官调动浑身的精神力,一个巨大的蓝色影子从她的脚下升起,像是一只巨大的蝎子。
蝎子尾摆动,显现出无限的危险。
刹那之间,白袍之下黑影覆盖。
那白袍身手矫捷地一跃而上,直奔那门而去。信德神官心动神凝,摆动那蝎子尾,将那黑影勾住。她顺手拉住那白袍,精神力在一瞬间撞击。
她忍住疼痛,猛然将那黑影和着白袍拽回,摔了出去。
一把踹住那门,抵在了门前,冷笑着看摔到地上的,她日思夜想的对手。
她绝不放开!绝不!
白袍冷眼回看着她,立马起身,启动异能,手作手枪状,朝着信德神官的方向做开枪的姿势。
水化作冰做的子弹,一颗颗向信德射去。
信德也不慌,启动异能,子弹顿时消解。
她不懂这点雕虫小技有何作用,在冰子弹消解的同时,几步上前,一拳打向那白袍。
蓝色的大蝎子随着主人,尾针竖起,刺向黑影子。
拳头被闪开,尾针被甩开。
一拳躲开,一拳又上。
腿脚上也相互较量着,一个旋风扫腿踢过去,被那白袍顺势将腿抱住。进退不得之间,信德看见那该死的白袍冲她笑。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的笑。
信德大怒,她在耍她!
她竟然敢这么嬉皮笑脸地对待她!
她怎么敢!
一股羞恼的怒火从心里升起,她的内心仿佛被怒火充满了,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一个踢腿,将云一逼退几步。
黑影包裹下,云一的白袍也不自觉动了动。
信德被这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拳头带着异能冲着白袍而去。拳风所至,四周排放的祈祷的座椅全被分解破碎。
在一股瓦解离析的风暴之中,信德觉察到云一的发梢只微微动了动,她心中的怒火更深,疯了一般往那白袍挥去。
蓝色的蝎子缠住黑影,黑影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猫。
猫爪亮出,按住蝎子。
“喵呜……”
惨叫不绝于耳,蝎子摆尾,将黑猫甩落。尾针高悬,狠狠扎去,却被黑猫灵活一摆,逃脱了。
望向对手,终于,她脸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收了起来。云一白净的脸上多了一抹鲜红,她伸手去摸,在看见血液的那一刹那,几乎是瞬间冷笑出声,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人。
信德顿感畅快,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要她正视她!真正地把她看作对手!
云一一个翻身,黑猫瞬间警戒地看着那蓝色蝎子。
猛兽对峙,一个翻身上前,纠缠在一起。
四目相对,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小看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双从来倨傲的眼眸,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她。
“我从来没有小看你,”云一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那么的认真,只是因为力气用尽,带有一丝颤抖,“你是我认为实力最强的人,所以,我选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