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淡淡夸了一句,
“大家多跟课代表学学。来,继续,下一题。”
温亦清又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长难句的语法结构,刚把主句和从句划分清楚,清脆的下课铃声就骤然响了起来。
李老师眉头微蹙,抬手按了按示意他继续,丝毫没有要下课的意思:
“别停,继续讲,耽误不了几分钟。”
班里有同学悄悄松了口气,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动静稍微大了点,立刻引来李老师一记冷眼。
“急什么急?一道题都听不完,心思就全飞到教室外面了?都安静坐着听。这点耐心都没有,怎么应付期末考?”
没人敢再发出半点声响,温亦清把剩下的答案逻辑和解题技巧完整说完,
等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李老师才满意点头:
“很好,坐下。都记住这种解题思路,下次再错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这才挥挥手:
“下课。”
随着李老师一声“下课”,教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下来,收拾书本的窸窣声瞬间响成一片。
温亦清一出教室就径直往男厕所走,心里那点小别扭还没散,又揣着刚当上课代表的暗爽,走到洗手台边,对着镜子理了理校服,又扒了扒额前的碎发,对着镜子自顾自打量了一圈。
确认自己还是那副清爽痞帅的样子,他才转身往外走。
刚一踏出男厕所门口,就迎面撞上了等在外面的江杭深。
温亦清脚步顿了顿,还想装作没看见,偏过头要绕开,手腕却被江杭深轻轻扣住。江杭深微微使力,又把他重新拉回了里面,靠在空旷的洗手台边。
江杭深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地将他揽进怀里,手臂环在他腰侧,安安静静地抱着,用最直接的方式哄着闹小脾气的人。温亦清身子一僵,耳尖悄悄发烫,原本绷着的脸瞬间软了下来,别扭地动了动,却没有真的推开,只是小声哼了一下,算是默认了这个拥抱。
“现在知道碰我了?刚才不是只会嗯吗?”
温亦清下巴微微扬着,声音又轻又带着点不服气的小委屈,明明是在抱怨,却软得没半点杀伤力。江杭深的脸颊轻轻贴了贴他发烫的耳尖,一下一下、安静又耐心地顺着他的后背,用动作一点点揉开他那点小脾气。
温亦清绷了一整节课的冷脸彻底挂不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原谅,手攥成了拳头,一下一下捶打着,嘴硬道:
“抱一下就想哄好啊……”
温亦清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江杭深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怨气,每一下都敲在同一个地方,像是要把刚才课堂上被敷衍的委屈全都捶出来。下巴扬得老高,脸颊微微泛红,明明是在生气,眼底却藏着一点撒娇似的执拗。视线不经意往下一落,正好落在江杭深颈侧那片淡得快要消失的红痕上——那是之前他留下的印记,如今浅得几乎看不见。
一瞬间,占有欲和没消下去的火气一起往上涌。
温亦清不等江杭深辩解,抬手就按住了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凑了上去。
唇瓣重重覆上江杭深颈侧微凉的皮肤,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力吸了下去。他刻意加重了力道,舌尖轻轻顶了顶皮肤,唇瓣紧紧贴着,一下又一下地吮吸,像是要把淡下去的颜色重新狠狠染回来。敏感的颈边传来清晰的触感,江杭深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呼吸瞬间乱了几分,手臂下意识收紧。
柔软的唇瓣压着皮肤,力道带着点小霸道,一点点吮出鲜明的红,直到那块皮肤慢慢发烫、晕开一圈清晰又扎眼的印记,他才稍稍松一点,却又立刻再次吸紧,像是生怕不够明显、不够让人一眼就看见。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还在不停捶着江杭深的胸口。
一拳、两拳、三拳……
不重,却一下都没停,带着闹别扭似的节奏,边吸边小声嘟囔,气呼呼的:
“让你刚才只嗯一声……”
“让你敷衍我……”
每说一句,他就吸得更重一点,拳头也跟着砸一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呼吸又乱又烫,整个人都贴在江杭深身上,闹得又凶又认真。
江杭深闷哼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轻点儿,会被看见。”
这话反而像火上浇油。
温亦清故意又多吸了好几秒,直到确认颈间那一块已经是浓得藏不住的红痕,才猛地松开口,直起身。他看着自己刚留下的、又深又显眼的印记,满意地眯了眯眼,刚才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却依旧不肯示弱。
温亦清抬手一把推开江杭深的怀抱,理了理自己的校服,看都没再看身后的人,转身就往洗手间外走。
步子迈得又快又傲娇,从头到尾都写着一句话:
没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