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题比普通压轴题难上一截,江杭深握笔虽稍滞,却依旧思路利落,草稿纸上满是简洁的公式和辅助线,步骤条理分明;
温亦清下笔快,却偶尔卡壳,眉峰微蹙,指尖转着笔盯着题干,桌下的脚却不自觉勾住江杭深的脚踝,又轻轻蹭了蹭。
江杭深余光瞥见,没抬头,只用膝盖轻轻顶了下他的腿,低斥:
“专心。”
温亦清吐吐舌,收了小动作,重新埋首演算,指尖偶尔会在桌下碰到江杭深的手,飞快勾一下又缩回去。
江杭深先做完最后一道题,搁笔时指尖揉了揉发酸的虎口,抬眼就见温亦清正咬着笔杆算最后一道数论题,草稿纸上画满了推导式,耳尖微微泛红。
没出声,偏头看着。
目光扫过温亦清写得龙飞凤舞却思路清晰的步骤,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草稿纸的一处:
“这里递推公式错了,换种思路。”
温亦清抬头,凑过来挨着他的肩看,气息扫过江杭深的下颌:
“哪错了?我算半天了……”
话没说完,江杭深已经拿起笔,在他草稿纸空白处写下新的推导起点,一眼能看清关键:
“从这里推,结合费马小定理。”
温亦清瞬间开窍:
“喔!是。”
低头飞快补完步骤,搁笔时看了一下江杭深已经做完的那页题,垮着脸:
“还是你快,输了输了,奶茶我包了。”
江杭深没忍住勾了勾唇角,拿起两人的题集对答案,十道题里江杭深全对,温亦清错了一道几何构造题,是思路偏了。
他指着那道题,左手在题集上画了条辅助线:
“这里补个辅助圆,就能把分散的条件凑到一起,试试。”
温亦清凑得极近,肩膀贴着肩膀,一手拿笔跟着画,另一手攥住江杭深搁在桌沿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指节的薄茧:
“懂了懂了,宝贝好厉害啊。”
江杭深想抽手,却被他攥得紧,只睨了他一眼:
“别贫,错的题抄三遍,整理在错题本上。”
“知道啦。”
温亦清笑得眉眼弯弯,攥着他的手没松,另一只手翻着题集,
“那再刷五道?”
江杭深没拒绝,指尖轻轻挣了挣,却没真用力,任由他攥着,
重新低头翻页。
晨光里,两人的身影挨得极近,笔尖的唰唰声再次响起,混着桌下相缠的指尖,漫着少年间独有的温软与较劲。
平板的震动隔着床头柜传来时,温亦清刚算出一道数论题的答案,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抬眼瞟了眼身旁的江杭深
——他还在低头演算,左手握笔的姿势稳当,眉峰微蹙,像是完全没听见动静。
温亦清便起身绕到床边拿起平板,接通的瞬间。
季子轩和贺州的笑脸挤满屏幕,背景里肖梓铭正低头玩着手机。
贺州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小温温~可算联系上你了!在干嘛呀?有没有想我。”
“被江杭深拉着刷题,想了。”
温亦清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自然,没有半分遮掩,顺手把镜头往书桌方向移了移:
“喏,还在刷呢。”
贺州立刻凑上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就光刷题啊?小温温,你没干别的?”
“能有什么别的?”
温亦清挑眉,耳尖微微泛红,却没否认,反而笑着往江杭深那边又瞥了眼。
“哟,这语气,听着就不对劲啊。”
季子轩啧啧两声,故意放大音量。
“哎温亦清你是不是被江神拿捏住了?平时你不是最野的吗,怎么现在这么乖了?”
“平时也乖。行了行了,找我干嘛。”
季子轩赶紧说:
“来来来!速来开黑,贺州菜得抠脚,就等你救场了!”
贺州立刻怼回去:
“你才菜!小温温再不来,我就被你坑输了!”
温亦清靠床头笑骂: